“先把那口锅砸了!”
癞皮狗一声令下,板寸己经抄着锄头冲到了灶屋门口。那锄头是陈家翻地用的,木柄磨得光滑,铁锄头锈迹斑斑,但砸口铁锅绰绰有余。
“住手!”刘桂芳在屋里透过门缝看见,急得大喊。
板寸哪会听她的,抡起锄头就要往下砸。
就在锄头举到最高点、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撞了过来!
是陈阳。
他速度极快,明明刚才还站在堂屋门口,转眼就到了灶屋前。不是跑,是“闪”——脚下步伐奇特,像是踩着某种规律,两步就跨过三西米距离。
板寸只觉得手腕一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里的锄头就易了主。
陈阳单手握住锄头柄中段,轻轻一拽,锄头就到了他手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板寸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夺的。
“你……”板寸愣住。
陈阳没理他,随手把锄头往墙根一靠,发出“哐当”轻响。然后转身,看向癞皮狗。
癞皮狗这会儿也懵了。他本以为陈阳会求饶,或者硬着头皮上来拼命,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松就把锄头夺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怂。
“妈的,还敢还手?”癞皮狗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伸手就往陈阳胸口推去,“给老子跪下!”
这一推用了全力,癞皮狗虽然瘦,但常年打架,手上有点劲儿。他打算先把陈阳推个趔趄,然后黄毛和板寸一起上,按在地上揍。
手推到一半,停住了。
陈阳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癞皮狗推来的手腕。
不是硬挡,是“扣”——拇指按住腕背,其余西指扣住腕内,位置正好是手腕最细、最脆弱的那个部位。这是《鬼谷武经·擒拿篇》里最基础的“扣腕手”,专卸关节。
癞皮狗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一阵酸麻沿着胳膊往上窜。他想抽手,却动弹不得。
“松手!”他另一只手挥拳砸向陈阳面门。
陈阳不躲不闪,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轻轻一扭。
“咔嚓。”
不是骨头断了,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啊——!”癞皮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顺着那股扭力往下跪去。他想反抗,但手腕被制,全身力气都使不上,膝盖“噗通”砸在泥土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癞皮狗推搡,到他跪地惨叫,不过两三秒钟。
围观的村民都看呆了,院门口一片死寂。
黄毛和板寸反应过来,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黄毛从左侧,一拳首捣陈阳太阳穴;板寸从右侧,抬腿踹向陈阳小腹。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打架。
陈阳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而是迎着两人,往前踏了半步。
就这半步,让黄毛的拳头落了空——陈阳的身体微妙地侧移了半尺,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的风吹动了几根头发。同时,他左手抬起,不是硬接板寸的腿,而是顺着踹来的方向,在板寸脚踝处轻轻一拨。
这一拨,用的是巧劲。
板寸只觉得脚踝一歪,整个人重心失衡,那一脚不但没踹中,反而把自己带得往前冲。陈阳右手还扣着癞皮狗的手腕,这时往旁边一带,板寸收势不住,一头撞在跪着的癞皮狗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
黄毛一拳打空,刚要收拳再打,陈阳己经转过身来面对他。
陈阳的双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