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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显医术（第1页）

陈大山让儿子起来，话刚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次咳得比之前更狠，整个人从床上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蜡黄的脸憋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似的声音。他用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暗红色的血沫子，一滴一滴落在打满补丁的被子上。

“老头子！”刘桂芳惊呼一声，扑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拍他的背，“缓缓……缓缓气……”

陈阳也站起身，看着父亲咳出的血，心猛地往下沉。这血的颜色不对——鲜红的血可能是喉咙或口腔破损，但暗红色、带着泡沫，那是从肺部深处咳出来的。

肺痨伤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想起在车上听到的议论：父亲为了筹钱卖牛、一口气没上来咳血、送去卫生院说是肺痨……

“爸，你躺着别动。”陈阳按住父亲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准确地按在桡动脉上——这是把脉的标准位置。这个动作他从未做过，但手指放上去的瞬间，仿佛己经重复过千百遍，自然而然。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很乱。

快，而且滑，像珠子在盘子里滚；但又时不时出现一种滞涩感，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陈阳闭上眼，集中精神去感受——这是《鬼谷医经》里记载的“滑数脉”，主痰热、瘀滞。而那滞涩感……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一行行文字自动浮现：

【脉象】滑数中带涩，寸关尤甚。

【诊断】肺痨久咳，肺络受损，痰瘀互结。迁延日久，耗伤气血，致气血两亏。

【症状】咳嗽带血（血色暗红，夹泡沫），胸闷气短，午后潮热，夜间盗汗，神疲乏力，食欲不振。

【对应针法】鬼门十三针之“通络止血针”。取穴：肺俞、中府、尺泽、孔最、太渊。配以膻中开胸顺气，足三里补益气血。

【手法】以气御针，先泻后补。肺俞、中府深刺三分，行泻法，泄肺中郁热；尺泽、孔最浅刺二分，平补平泻，疏通肺络；太渊刺入一分，行补法，固本培元。

【禁忌】患者体虚，不可过度泻法。一次行针不得超过半柱香时间。

这些信息清晰无比，像印在脑子里。陈阳甚至能“看见”那些穴位的具置——肺俞在背部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五分；中府在胸前壁外上方，第一肋间隙；尺泽在肘横纹中，肱二头肌腱桡侧凹陷处……

他睁开眼，看着父亲痛苦的脸。

有办法治。

“阳子……你……你会把脉？”陈大山喘着粗气，疑惑地看着儿子。

刘桂芳也愣住：“你跟谁学的？”

陈阳脑子转得飞快。鬼谷传承的事不能说，说了父母也不信，反而会担心。他想起监狱里那个“病逝”的老者——就用这个当借口。

“在里头的时候，跟一个老犯人学的。”陈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那老头以前是赤脚医生，懂点土方按摩。我给他打饭，他就教了我几手。”

这话半真半假。老犯人是真的，教东西也是真的，只不过教的不是土方按摩，而是鬼谷传承。

“按摩？”刘桂芳将信将疑，“按摩能管用吗？你爸这病……”

“试试总没坏处。”陈阳说着，扶父亲侧过身，“爸，我给你按按穴位，可能有点酸胀，你忍着点。”

陈大山这会儿咳得难受，也顾不上那么多，有气无力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