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找爸爸!”
这五个字,顾若曦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烧着一团足以融化冰雪的、名为“决心”的火焰。
顾若辰愣愣地看着姐姐,那双被泪水洗过的、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找……找爸爸?现在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对,现在!”顾若曦重重地点了点头。
深山里那场与野猪王的生死搏杀,和李货郎带来的那个意外消息,像两记重锤,彻底敲醒了沉浸在短暂安逸中的顾若曦。
她意识到,这个小山村,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无论是山林中潜藏的野兽,还是村庄里叵测的人心,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她不能把弟弟的未来,赌在这份脆弱的安宁上。
她必须主动出击!将命运,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而北境军区招工的消息,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回到村里后,顾若曦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每天照顾弟弟,上山采药,偶尔帮村民们看个小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场无声的、紧张的“备战”,己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那天深山里的“战利品”,被她处理得干净利落。
那头巨大的野猪王,她只取下了最精华的两条里脊肉,和一扇后腿。剩下的,她和醒过来的赵大爷平分了。赵大爷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保住了一条命,还白得半头野猪,对顾若曦是感恩戴德,拍着胸脯说以后在这山里,只要他赵老猎户在一天,就没人敢动她顾若曦一根汗毛。
而那只林麝,最终还是没能救活。顾若曦取下了完整的麝香,又剥下了那张价值不菲的皮毛。麝肉,她同样分了一半给赵大爷,作为他救命的谢礼。
这些东西,都成了她北上计划的“原始资本”。
麝香,她没有声张,而是用油纸一层又一层地包好,藏在了行囊最深处。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己,绝不动用。
野猪肉和麝肉,则成了她制作“干粮”的主要原料。
她家的那间小小的、昏暗的厨房,从那天起,就变成了一个全天候运转的“食品加工厂”。
第一项工程,是制作肉干。
她将野猪的里脊肉和麝肉,切成薄薄的片,用盐、还有她从山上采来的几种具有防腐和增香作用的香料,比如花椒、八角、干姜等,仔細地腌制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将腌制好的肉片,用细细的麻绳一片片地穿起来,挂在屋檐下,利用秋日那干燥的风和温暖的阳光,进行风干。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每天,她都要把肉串取下来,检查风干的程度,防止生虫或者腐坏。
一连十几天,她们家那小小的院子里,都飘荡着一股让整个村子的孩子都抓心挠肝的、霸道而浓郁的肉香味。
顾若辰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仰着头,看着那一串串颜色由鲜红慢慢变得暗沉的肉干,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边帮姐姐赶走那些闻香而来的苍蝇。
“姐姐,这个肉肉什么时候才能吃呀?”他每天都要问上十几遍。
“快了,等它变得跟小石头一样硬的时候,就能吃了。”顾若-曦总是笑着,耐心地回答他。
第二项工程,是制作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