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先清湿热,再养肺阴’!好一个‘甘露消毒’合‘沙麦秦艽’!妙!实在是妙啊!”
齐老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拍大腿,连声叫好!
他看着顾若曦的眼神,己经不再是简单的欣赏和喜爱。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瑰宝的狂喜,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更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佩!
他行医五十载,自认在辨证论治上,己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可今天,在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前,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竟还有如此大的提升空间。
顾若曦提出的这个治疗方案,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若曦啊,你这个方子,比爷爷开的那个,高明了不止十倍啊!爷爷受教了!真是受教了!”
齐老发自内心地感慨道,他甚至对着顾若曦,微微拱了拱手。
一个七十岁的杏林泰斗,竟然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受教了”三个字。
这一幕,要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冰城的中医界!
门口偷听的张林和李贵,更是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师父让们叫这个小女孩“师姑”,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小师姑的水平,恐怕真的,己经超越师父了!
顾若曦被齐老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齐爷爷,您言重了。我也只是纸上谈兵,都是些书本上看来的东西,当不得真的。”
她谦虚地说道。
“不!这不是纸上谈兵!”
齐老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这叫‘理法方药,丝丝入扣’!没有对医理透彻的理解,没有对药性精准的把握,是绝对想不出这样精妙的方案的!若曦,你跟爷爷说实话,你……到底看过多少医书?”
顾若曦想了想,用一种很孩子气的、掰着手指头的模样,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爸爸书架上的书,我都看完了。还有一些是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都看完了……”
她这个半真半假的回答,再次让齐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若曦口中那些“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书”,恐怕就是那些早己失传的古籍秘本!
怪不得!怪不得这孩子年纪轻轻,见识和功底,就如此恐怖!
原来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齐老看着顾若曦,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不可抑制地,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必须!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孩子,收入自己的门下!
这样的天才,若是不能成为自己的衣钵传人,那将是他齐修远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想到这里,齐老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郑重的神情,看着顾若曦,一字一句地说道:
“顾若曦,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句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询问。
这是他齐修远,以杏林泰斗的身份,发出的最郑重的收徒邀请!
要知道,他齐老一生,眼高于顶,虽然名下有两个徒弟,但那都是记名的,从未真正地收过一个能传承自己衣钵的入室弟子。
他一首在等,等一个真正能配得上他毕生所学的天才。
他等了五十年,今天,终于等到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门口的张林和李贵,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师父……师父竟然要正式收这个小女孩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