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队员们踏上球场时,每个人的眼底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击败山王的代价太过沉重。
樱木花道因脊椎伤势无法上场,赤木刚宪的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三井寿的喉咙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
流川枫的小臂还留着昨天碰撞后的淤青,而宫城良田的左脚脚踝,在赛前热身时就己经肿起了一小块,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隐隐的刺痛。
对手爱和学院显然做好了充分准备,他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耐心的传导球消耗着湘北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湘北的防守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棉花,变得绵软无力,爱和学院的队员们频频切入篮下得分,很快就拉开了比分。
接下来的比赛,湘北的进攻屡屡受阻。
宫城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脚踝己经肿得老高,白色的队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知道,大家都在硬撑,可身体的极限就摆在那里,再怎么坚持,也难以挽回颓势。
当裁判吹响比赛结束哨声时,比分定格在65:78,湘北输给了爱和学院,遗憾止步全国16强。
赛场瞬间安静了下来,爱和学院的队员们欢呼雀跃,而湘北的队员们则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宫城坐在地板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脚踝,心里像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起了樱木在病床前喊着“一定要赢”的样子,想起了林晓星赛前为他按摩时温柔的叮嘱,想起了大家为了“称霸全国”这个目标付出的日日夜夜。
可最终,他们还是停在了16强,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一场空。
“良田。”林晓星拎着医疗箱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宫城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晓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
脚踝己经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色。
她从医疗箱里拿出冰袋,裹上毛巾,轻轻敷在他的脚踝上。
“先冰敷一下,能缓解。”她轻声说。
这时,樱木花道顶着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跑了过来,原本标志性的红色短发不见了,锃亮的光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喂!小不点,别哭丧着脸!”他拍了拍宫城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
“都怪我!要是我能上场,肯定能抢好多好多篮板,我们就不会输了!所以我剃了光头谢罪,下次一定帮你赢回来!”
宫城看着樱木光秃秃的脑袋,心里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能开口。
樱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赤木刚宪拉走了:“让良田好好休息一下。”
体育馆里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林晓星和宫城两个人。
冰袋渐渐融化,林晓星起身换了一个新的,重新敷在宫城的脚踝上。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突然开口,“广岛的海边夜景很美,吹吹海风,或许会舒服一点。”
宫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