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湘北高中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平稳得像催眠曲,宫城良田的笔尖却悬在笔记本上,半天没落下一个字,思绪早己飘回了昨天的内部练习赛。
木质地板被篮球撞击的砰砰声、赤木队长震耳的怒吼、三井错失三分时的惋惜轻叹,这些画面都像快进的影片般掠过,最终定格在林晓星站在场边的身影上。
她为樱木那个飞天遁地般的篮板欢呼;流川枫绝杀的瞬间,她那份毫不掩饰的欣赏,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宫城的心里泛起了一种别扭感,绵密地让人难受,连听课的心思都被搅得一干二净。
“宫城同学?”
老师的声音突然在讲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宫城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站起身,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老师刚才的问题。
“刚才我问的,湘北会战的历史意义是什么?”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宫城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只能窘迫地低下头:“对、对不起,老师,我没听清。”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他能感觉到同学们的目光在身上打转,心里更显局促,却忍不住悄悄往走廊的方向瞥了一眼。
林晓星就在楼上的三班。
“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老师没再多追究,转身继续讲课。
宫城坐下后,心脏还在砰砰首跳。
他指尖无意识地着笔记本的边缘,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樱木的篮板确实堪称奇迹,流川枫的绝杀也无可挑剔,林晓星学姐为他们欢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昨天赛后,她也特意递了矿泉水和毛巾,夸赞他最后那个助攻“简首神了”,当时他心里明明雀跃得不行,嘴角都忍不住偷偷上扬了好久。
可为什么一想到她为别人欢呼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不舒服?
宫城皱了皱眉。
他想起以前,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他的注意力从来都只在球场上——如何突破防守、如何精准传球、如何帮球队赢球,偶尔注意到彩子学姐的目光,也只当是球队经理对队员的常规关注。
但自从林晓星转学过来,成为球队的临时医疗员后,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会下意识地在训练时往场边扫,想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自己;
会因为她一句简单的“注意脚踝,别太拼”而格外小心,连跳跃落地都比平时谨慎;
会因为她为樱木、流川欢呼而心里硌得慌;
甚至会在她随口夸赞自己后,偷偷开心一整天,连训练都更有干劲。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