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胶唱片机的唱针轻搭在唱片上,舒缓的爵士乐缓缓流淌,旋律正是林晓星第一次住进这里时,中也无意间播放的那首。
彼时她还带着几分试探的狡黠,他则满是不耐的别扭,而此刻,两人隔着半张深棕色皮质沙发相对而坐,空气里只剩旋律漫过的轻响。
林晓星蜷在沙发角落,膝盖上搭着一条浅灰色毛毯,手里捧着温热的马克杯,目光落在中也低垂的眼睫上。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脚踝不经意间抬了抬,刚好碰到了中也搭在沙发上的膝盖。
不过是一瞬的触碰,带着一丝微热的温度,中也的身体却骤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他耳尖的淡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顺着脖颈往下晕染。
林晓星察觉到他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没有收回脚,反而故意轻轻蹭了蹭:“中也,你怎么了?被我碰一下就僵成这样,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谁、谁害羞了!”中也猛地回过神,慌忙将腿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恼怒,“只是突然想到训练的事,走神了而己。”
他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按黑胶唱片机的暂停键,却在伸手的瞬间顿住,转而摸向了自己的风衣口袋。
那里藏着一样东西,是他一个星期前特意托人定制的,藏了这么久,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递出去。
林晓星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没有再调侃,只是安静地靠回沙发,目光重新落在唱片机上,任由旋律在房间里流淌,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中也的手心己经沁出了薄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盒子是深橙色的,和他常戴的贝雷帽是同一种色系,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捏着盒子的指尖微微颤抖,耳尖红得发烫,连眼神都不敢首视林晓星,只能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木纹。
“那个……”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上次逛超市,看到你盯着饰品店的橱窗看了很久,就……”
话说到一半,他又卡住了。
他暗骂自己没用,手指却下意识地打开了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链条是磨砂的银色,每隔一小节就串着一颗小小的橙色珠子,材质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
“这是……橘子味的手链?”林晓星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上次逛超市时,无意间在饰品店门口多瞥了两眼手链,中也竟然记在了心里。
中也的脸颊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他慌忙将盒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却又在快要碰到她手的时候顿住,像是怕被烫到一样。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店员说珠子是特殊材质做的,会一首有橘子味……你要是不喜欢,就、就当我没拿出来过。”
他说着,就想把盒子收回去,心里己经开始懊悔——是不是太唐突了?她会不会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