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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午门血誓（第1页）

正阳门的危机暂时化解，但朱由检知道，谣言只是被压下去，并没有根除。

那个赵西，那几个晋商，还有他们在城内散布谣言的网络，必须连根拔起。否则下次再起谣言时，就没这么容易平息了。

回到乾清宫，李若琏己经查到了更多线索。

“皇上，赵西的真实身份查清了。”李若琏脸色凝重，“他不是普通的掮客，他是锦衣卫的人——确切说，是骆养心的人。”

朱由检眼睛眯了起来：“骆养心的人？”

“对。骆养心叛逃前，在锦衣卫内部安插了不少眼线，赵西就是其中之一。”李若琏说，“据审讯其他抓到的散谣者交代，他们都是从赵西那里拿钱，按他给的稿子散布谣言。”

“稿子？”朱由检冷笑，“还挺专业。那赵西现在在哪？”

“还没抓到。”李若琏说，“臣己经封锁了城门，他应该还在城里。但此人极其狡猾，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

“那就全城搜捕。”朱由检说，“但不要大张旗鼓，以免引起恐慌。重点查那几个晋商——赵西和他们有联系，他们之间肯定还有别人。”

“臣明白。”李若琏顿了顿，“还有一事……臣查到，王登库、靳良玉他们，除了散播谣言，还在暗中收购粮食。”

“收购粮食？”朱由检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臣怀疑，他们是想囤积居奇，等城破时拿粮食讨好闯军，或者等城守住了，高价卖给朝廷。”

这招更毒。

如果城内的粮食被他们垄断，那守城的军民就只能仰他们鼻息。到时候，他们可以用粮食要挟朝廷，要挟皇帝。

“不能让他们得逞。”朱由检说，“倪元璐。”

“老臣在。”倪元璐上前。

“户部现在能动用多少银子？”

“国债募集了五十万两，曹化淳抄没二百八十万两，合计三百三十万两。”倪元璐快速回答，“但其中一部分要用于军饷和物资采购，能动用的……大约一百万两。”

“用这一百万两，去市场上收购粮食。”朱由检说，“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点，但不要高太多。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要让那几个晋商察觉。”

“老臣明白。”倪元璐说，“可是皇上，一百万两能买多少粮食？现在粮价己经涨到五两一石了。”

“能买多少买多少。”朱由检说，“另外，告诉范永斗，让他联络其他愿意支持朝廷的商人，一起收购。告诉他们，现在买粮的钱，战后可以折算成盐引、茶引，甚至可以入股朝廷的海贸公司。”

“海贸公司？”倪元璐愣了。

“对。”朱由检说，“等战事结束，朕要成立皇家海贸公司，专营海外贸易。现在出钱买粮的商人，都可以入股。”

这是个大诱饵。

海外贸易的利润，是内陆贸易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这个承诺，足以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商人动心。

倪元璐眼睛亮了：“老臣这就去办！”

他匆匆离开后，朱由检看向李若琏：“那几个晋商，除了收购粮食，还有别的动作吗？”

“有。”李若琏说，“他们还在联络一些京营的将领，许诺重金，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

倒戈。

这才是最致命的。

如果守城的将领被收买，那城墙再坚固也没用。

“名单。”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

李若琏递上一份名单，上面有七八个名字，都是京营的中高级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