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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八百里急（第1页）

午门集会的热潮还没完全消退，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在深夜送抵乾清宫。

送信的驿卒满身尘土，脸上、手上都是冻裂的口子。他几乎是滚下马的，被李若琏搀扶着才能站稳。

“陕……陕西急报……”驿卒颤抖着递上密封的奏折。

朱由检接过，拆开火漆。奏折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其仓促的情况下写成的。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奏折是陕西巡抚冯师孔发来的，内容很简单：李自成在围攻北京的同时，分兵十万西进，己经攻破潼关，西安危在旦夕。

“潼关……”朱由检喃喃道。

潼关一破，关中无险可守。西安守军不足三万，面对十万闯军，能撑多久？

更重要的是——孙传庭的家人，还在西安。

他看向李若琏：“孙督师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李若琏说，“这封急报是首接送到宫里的。”

“那就先别告诉他。”朱由检说，“现在正阳门战事正紧，不能让他分心。”

“臣明白。”李若琏顿了顿，“可是皇上，如果西安失守……”

“如果西安失守，孙传庭的家人就危险了。”朱由检说，“而且，闯军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围攻北京，甚至可以从西面调更多兵力过来。”

形势比想象的更严峻。

李自成这招分兵，很高明。一方面围攻北京，一方面拿下西安——那是他的老家，也是他早就想称王的地方。一旦拿下西安，他就可以在那里称帝，然后再全力对付北京。

双线作战，对大明来说是绝境，对李自成来说却是战略优势。

“皇上，要不要调宣大、蓟辽的军队去救陕西？”倪元璐建议道。

“来不及了。”朱由检摇头，“而且，宣大、蓟辽的军队现在根本调不动。王继谟、吴三桂都在观望，不会听令的。”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西安陷落？”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

地图在脑海中展开。北京在东，西安在西，相隔千里。就算现在有兵可调，也来不及了。

除非……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若琏，你还记得孙传庭昨天说的那个杨国柱吗？”

“记得，诏狱里放出来的那个游击将军。”李若琏说，“皇上问他做什么？”

“他是卢象升的旧部，卢象升当年在陕西打过仗，手下应该有一批陕西籍的老兵。”朱由检说，“你马上去找杨国柱，问问他，能不能联系上陕西那边的人。”

“皇上是想……”

“我想试试，能不能在西安城里做点什么。”朱由检说，“不一定非要守住城，只要能拖住闯军，给我们争取时间就行。”

李若琏立刻明白了：“臣这就去！”

他匆匆离开。

朱由检重新看向那份奏折。

冯师孔在奏折里还提到一件事：李自成派去攻打西安的将领，是他的侄子李过。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而且……贪财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