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战胜利的喜悦还没散去,军器局就传来一个坏消息。
“皇上,新造的那批燧发铳……出问题了。”宋应星跪在乾清宫,脸色灰败,“试射的时候,炸膛了七杆,伤了十几个工匠。”
朱由检心里一沉:“原因查清楚了吗?”
“查了。”宋应星从怀里掏出几个扭曲变形的枪管碎片,“是材料的问题。咱们用的铁料,杂质太多。平时还好,连续射击之后,枪管发热,杂质处就成了薄弱点……”
他把碎片放在地上:“还有,燧发机构里的弹簧钢,硬度不够。用了几十次就疲软,导致击发无力,甚至打不着火。”
朱由检捡起一片碎片。断裂处参差不齐,能看到里面夹杂的黑色杂质。
“是咱们炼的钢不行?”
“不是炼钢的问题,是原料的问题。”宋应星说,“北京周边没有优质铁矿,用的都是从山西运来的生铁,本来杂质就多。再加上时间紧迫,没有精炼,首接拿来用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臣怀疑,有人动了手脚。”
“什么?”朱由检眼神一冷。
“这批铁料,是三天前从王登库的仓库运来的。”宋应星说,“就是那个晋商王登库。臣检查了以前的库存,同样是从山西来的铁,杂质没这么多。”
王登库。
那个和温体仁、周奎一起准备投降的晋商。虽然最后迫于压力捐了钱粮,但心里肯定不甘。
在铁料里做手脚,让火铳炸膛——这招太毒了。
战场上,火铳炸膛,不但杀不了敌人,还会伤到自己人。更会动摇军心——士兵还敢用这种随时可能炸死自己的武器吗?
“王登库人呢?”朱由检问。
“还在北京,但昨天闭门谢客,说是病了。”李若琏说,“臣派人去查,他府里人说,他己经三天没出门了。”
“抓。”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
“可是皇上,没有证据……”
“先抓了再说。”朱由检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等查清了,如果冤枉了他,朕亲自给他赔罪。如果没冤枉……”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李若琏领命而去。
宋应星还跪着,不敢抬头。
“宋先生,起来吧。”朱由检扶起他,“这不是你的错。你提醒过朕,那几个晋商不可信。是朕太忙,疏忽了。”
“臣……臣有罪。”宋应星声音哽咽,“那批燧发铳,己经发下去三百杆了。万一在战场上炸膛……”
“立刻召回。”朱由检说,“全部检查,有问题的,一律报废。好的,重新测试,确保安全。”
“可是时间……”
“时间再紧,也不能拿将士的命冒险。”朱由检说,“宋先生,你能不能在现有条件下,改进一下?”
宋应星想了想:“有两个办法。第一,把枪管加厚,虽然重一些,但安全。第二,用熟铁包钢法——里面用软铁,外面包一层硬钢,既安全又不失威力。”
“需要多久?”
“加厚枪管,两天就能改完。包钢法……要试验,至少五天。”
“那就先加厚枪管。”朱由检说,“包钢法慢慢试。另外,弹簧钢的问题呢?”
“这个更麻烦。”宋应星说,“咱们没有合适的钢。臣试过用铜弹簧,但弹性不够。用竹片,不耐用……”
朱由检忽然想起什么:“系统,有弹簧钢的配方吗?”
【检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