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如何?”
夙夜也没好到哪儿去,在他识海里奄奄一息地瘆笑:“本尊要你……现在就去找小师妹!本尊要你亲口对她说,你心悦于她!”
“荒谬。”谢长胥冷斥,周身寒气四溢。
“呵?不去?”夙夜尾音危险地上扬,才刚平息的魔念再次蠢蠢欲动,大有不惜与他玉石俱焚的架势。“那今夜,你我便一同试试这道心破碎的滋味吧!”
谢长胥下颌紧绷,沉默了良久。
屋外月色宁静,竹影摇晃,仿佛与室内剑拔弩张的对峙隔绝成两个世界。
半晌,他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院中月色如水,其他弟子的房间都已熄了灯,一片寂静。
他的身影融入清冷夜色,衣袂划过,朝着云昭下榻的客舍小院走去,最后,脚步无声地停在云昭的房门外。
院中空寂,那扇属于云昭的窗户已然熄了灯,一片漆黑。
屋内,空无一人。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又像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冰冷。
“不在?哼,本尊就知道,她定是又被哪个臭小子给拐出去了!”
识海中,夙夜的气息疯狂躁动,“就在这儿站着。本尊没让你走,就不准动。”
谢长胥薄唇紧抿,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走到院中那株古树下,身影几乎与浓重的树影融为一体,一动不动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影偏移,夜露渐重。
他不知站了多久,像一尊被遗忘在夜色里的石雕,只有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愈来愈盛。
……
直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云师妹你看,这璎珞环戴在你发间肯定好看!”
“那家铺子的灵果蜜饯太好吃了,明日我们再去买些可好?”
脚步声停在院门口,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正与袁琼英、楚瑶挽着手,眉眼弯弯说着话的云昭,一抬头,便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沁着凉意的眸子里。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大、大师兄?!”楚瑶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咬到舌头。
袁琼英也立刻敛衽行礼,神色微凛:“大师兄。”
谢长胥的目光掠过她们,最终落在云昭写满心虚的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平白让周遭温度降了几分:“去哪了。”
云昭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小声道:“就……就和师姐她们去坊市逛了逛……不知大师兄会来……”
夙夜在识海里发出冷嗤,“姓宋的肯定也在!”
谢长胥胸腔中那股无名躁意翻腾得愈发厉害,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道:“此地非宗内,夜间外出,须知会一声。”
“是,大师兄,我们知错了。”袁琼英赶忙应道,随即拉了拉还有些发愣的楚瑶,“大师兄,那我们先回房休息了。”
两人行礼后,快步走向各自的房间。
院中顿时只剩下谢长胥和云昭两人,气氛更显凝滞。
夙夜烦躁不耐地威胁:“快说。快对她说啊!”
谢长胥站在那儿没动。
云昭偷偷觑着谢长胥冷峻的侧脸,手指在袖中悄悄捏紧了某样东西。迟疑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一步。
“大师兄……”她声音带着点紧张。
谢长胥垂眸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