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先前只说介绍个朋友给她认识,并未提到屠汐颜懂医,傅清欢也就没发现屠汐颜的动作。
屠汐颜将心思放在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上,并未回应傅清欢的的好意。
佣人听见动静拿着药进来,傅清欢照顾老太太喝药。
屠汐颜不动声色的把完脉走出门,掏出手机给傅邑京打电话。
“老太太情况不太好,不排除有癌变的可能性。”
她凝着神,语气严肃:“上次我提醒过你,要尽快给老太太做检查,你忘了吗?”
屠汐颜自己都没发现,此时她说话的语气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很有压迫感。
她靠在卧室外面的走廊上,连呼吸都有点急促。
倒不是她对老太太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是她虽然手上沾过血,但骨子里还是个医生。
医生的本能让她无法对病人坐视不管,更何况这个病人还是傅怀展最在乎的亲人。
电话那边的傅邑京不语,几秒之后,屠汐颜听到他微弱的叹了口气。
“我没忘,可是,我不敢赌。”
他怎么可能忘?
父母和哥嫂去世后,能给他关爱的,就只有两位老人。
老太太对他而言,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用自己的命去换奶奶的命。
可是,老太太是胃癌中期,她今年己经八十岁高龄,承担不起一点折腾。
不论是手术还是化疗,风险都太大。
傅邑京找遍了名医,连医学研究院的老专家都请来了,可所有医生都说,就算做手术,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十。
傅邑京不敢赌。
傅邑京:“化疗老太太承受不住,做手术成功率太低,这是我找遍所有医学专家得到的结果。”
“怀展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太奶奶是上次做手术留下了后遗症,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比起傅邑京,傅怀展才是老太太一首看着长大的。
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奶奶身体变成这种情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虽然你和奶奶只见过一面,但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也许是因为怀展比较亲近你吧。”
“怀展自小就失了父母,你别看他人小鬼大,每次面对你都笑嘻嘻乐呵呵,其实他就是一只小刺猬,大多数时间都会把自己缩起来,很少主动接触外界。”
“可是在你面前,话却多了,也像个正常小孩。”
屠汐颜安静听着,在了解傅怀展的同时,对傅邑京这个人也多了一些改观。
没想到,一个在Z国只手遮天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自认识他以来,他好像始终都是一副很温柔的样子,永远眼角带笑。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微风,让人觉得清爽。
屠汐颜从未听别人讲过心里话,这是第一次。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一边心想傅邑京对她一个普通朋友说这些好像有点越界,一边又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甚至好奇说出这些事情的傅邑京,心里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