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心门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手腕上的那股力量渐重,施浮年拧一下眉。
Kitty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楼,正一边大叫一边挠门。
谢淙忽略门外的声音,弯下腰与她的视线齐平,手指用力摩挲一下她的婚戒,「想离婚?」
施浮年伸出左手想推开他,男人却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纹丝不动。
施浮年放弃挣扎,无奈道:「谢淙,我们离婚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你现在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谢淙抬手,指尖轻轻碾过她的眼尾,又落在她唇角上。
她蹙眉别开脸,谢淙的目光像一根悬在半空的箭,施浮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谢淙?」她开口试探。
谢淙的双唇贴向她的耳廓,身上温热的气息覆盖住施浮年,眼底骤然掀起一阵风雨,「你当初怎么和谢季安说的?」
施浮年敛下眉眼,细细回想她到底对谢季安说过什么话。
耳边又落入谢淙方才那句一直想和我离婚?
施浮年脑海中的画面停在前不久的一个深夜。
「姐,你以后别和我哥闹离婚好不好?」
「好,我们不离。」
施浮年的思绪不再游离,她深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谢淙,「那只是用来搪塞的话,你忘了吗,结婚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不想让家人知道?」
怕他误会,施浮年又解释:「我没有真的不想和你离婚,那只是一句谎话,你不要误解成我死皮赖脸缠着你,明年我们依旧可以好聚好散。」
谢淙压下的火此刻又复燃,手里那张画纸的一角扎得他掌心疼,西装内袋里放着的那枚戒指像把尖刀,隔着一层衬衣直戳他的胸口。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没有故意想和他产生更多的接触,不记得他的生日,大概礼物也是不走心的。
不回他的消息,也许是因为没想好怎么应付他。
谢淙松开她的腰,冷笑一声,「施浮年,没人比你更会讲诚信。」
腰间那股力量消失,施浮年抬眼盯他,只觉得他脸上的神色是说不出的冰冷。
可施浮年并不是自作多情的人,她不认为谢淙回国只是为了把她逼在墙角质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先下楼了。」
她压一下门把手,从谢淙的视线中消失。
桌子上的台灯电量耗尽,室内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黯淡,谢淙靠着椅背,慢慢解下手腕上的陀飞轮袖扣。
「朝朝,菜齐了快来吃,一会儿就凉了。」朱阿姨招呼施浮年吃饭,「我上楼叫一下阿淙。」
施浮年给Kitty倒好猫粮,站起来时,谢淙下楼,冷着一张脸与她擦肩而过。
「我以为你回来就不走了。」
「瑞士那边还没处理完工作。」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
「这么着急?不过能在家里吃午饭……」
施浮年边放好猫粮边听谢淙和朱阿姨说话,Kitty扬起尾巴晃了晃,又蹭一下她的脖子。
——
谢淙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听着起飞时的轰鸣声,耳朵像被玻璃罐牢牢拢住。
地平线消失在眼前,谢淙有些记不清他为什么要回国。
任助理去苏黎世机场接谢淙,默默扶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飞机上度过了二十多个小时,谢淙却未显疲态,任助理忍不住心想,高精力人群就是不一样,他这种低能量老鼠人坐一次十小时飞机就累得想趴在地上。
回到酒店已经瑞士的凌晨两点,任助理问需不需要帮他点份夜宵,谢淙反应有点迟钝,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