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淙找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见施浮年对着镜子找残留的泡沫。
施浮年摸到一点质地偏干的东西,刚想一头扎进温水,眼前就又变成漆黑。
「怎么了?」施浮年问。
「手机没电了。」
她找不到刚才头顶那块位置,谢淙却扶住她的脖子,「我来吧。」
施浮年想抬头,「你看到在哪里了?」
「嗯。」
施浮年感受到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根,轻轻揉着她的头皮,温水顺着脖颈的弧度滑进浴袍,施浮年抿了抿唇。
上一个会帮她洗头的人还是奶奶。
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还会有一阵没一阵地揉下她的太阳穴。
一个头洗了将近半小时,施浮年的腰快断在洗手台。
每当她想喊停,谢淙都会说:「再等等,还没洗好。」
「腰疼吗?用不用躺着?」
施浮年咬牙切齿说不用,又问他:「什么时候学的洗头这门手艺?挺仔细啊,等你退休后可以开个洗头店。」
谢淙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反而道:「以后也可以给你洗,你要是想的话。」
施浮年冷笑婉拒,「不需要。」
她不想腰斩。
谢淙刚想帮她擦头发,毛巾就被施浮年拿走,谢淙指尖略微一顿。
她倚着洗手台擦干发梢,见他睡衣口袋里的东西发亮,问:「你手机不是没电关机了吗?」
谢淙走出浴室,只留下一句,「你看错了。」
夜晚十二点,景苑终于通电,施浮年吹干头发便上床睡觉。
谢淙看她闭上眼,但睫毛还在颤,知道她还没睡着,说:「下周是你生日了。」
施浮年没睁眼,像是自言自语,「应该是吧,没注意。」
「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施浮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和前几年一样吧。」
「前几年?」谢淙看着她。
「中午去找我奶奶,晚上和宁絮一起吃饭。」
谢淙的下颌绷紧,目光直直钉向她,「那我呢?」
施浮年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背后莫名发凉,像被利刃捅了一下。
「你不和我一起过吗?」谢淙的声线很平静。
施浮年僵着上半身回头看他。
男人微靠着床头,黑色睡衣领口交迭,眉目清朗,却在此刻看上去有些冷峻。
施浮年的嗓子有些干,「为什么?」
谢淙面无表情,「我以为夫妻互过生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你给我过,出于公平,我应该……」
原来如此。
施浮年打断他,「你可以早上给我过。」
谢淙的眉头蹙得更死。
哪有人早上过生日?
施浮年没精力再应付他,她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见谢淙没开口说话,以为他默许,倒头就睡。
谢淙默不作声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