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玉桌上,摆着一盘洗净的蟠桃,三光神水轻轻着覆与细密的绒毛上,看着看着,鸿钧看着突然来了食欲,不知桃子是个什么滋味。
吃着洗干净的蟠桃,看着待在身旁的常昊,鸿钧不知常昊今儿个纠结个什么劲,他就看常昊能憋到何时。
常昊见鸿钧一颗桃下肚,递上一块帕子给鸿钧擦拭,根深蒂固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说吧。”鸿钧接过来,并不知道常昊递这块帕子是什么意思,只虚虚握着。
常昊眼中暗藏希冀:“我做看门童子有万年,不知可否有幸升任。”
“升任?”鸿钧不明所以,“你想怎么升?”还能怎么升?
“你是否有意收我为徒?”常昊心一横,直接问了出来,行不行一句话。
“徒?”鸿钧心有所感,一下子沟通了天道,未来的道愈发明晰,竟是合道。
鸿钧眼眸沉了沉,合道之后,他不能保证自己思维清醒独立,心下大恨,更是对罗睺欲杀之而后快。
“你我并无师徒之缘。”鸿钧摇头,大道明显显示他与常昊并无师徒之缘,天道……天道更不会允许他随意收徒。
常昊听到意料之中的拒绝,并未泄气,仍争取道:“缘乃天定,份乃人为,顺天逆天只要道存心中,何必在意缘这虚无缥缈的存在,你若应了我,无缘便是有缘。”
鸿钧意动,问他愿不愿收常昊,那自然是愿意的,可算了下,他的徒弟没有常昊……
“不必多言。”鸿钧闭眼静心,明摆了不想多听。
常昊心里一片冰凉,拜师不过是为他试探自己在鸿钧心里的分量所行的阳谋,虽然明知道自己在鸿钧心里没多少分量,见鸿钧没有半点犹豫就拒绝也难免失望,相伴数百年,若换做他的第一世,骨头都没了。
“你不收我,我只能去拜别人为师。”这让他怎么好意思继续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没名没份没半点分量的,等日后鸿钧收了真正的徒弟,哪还有他站脚的地儿,不如归去!
“别闹,”鸿钧淡漠的眉眼难得显出几缕懊恼,“你想学什么,我自会教你,不必执着名分。”只认为常昊又使小性子,洪荒之大,哪能再出一个他能让常昊看入眼,进而起拜师的心。
常昊别开脸,“我没闹。”
他真的没闹,要是鸿钧不收他为徒,常昊不会再继续留着紫霄宫,免得日后让人轻贱。
更重要的是,他在鸿钧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万一鸿钧发现混沌中那人是他,定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宰了祭天,是不是徒弟在这时就很重要了。
常昊心里有了决断,若事不成,他就得想想法子离了紫霄宫。
两人气氛僵持,鸿钧踌躇再三,正要松口时,一道欠扁的声音传来,“呦,鸿钧,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崽子?”
“鸿钧不收你当徒弟,不如,你考虑考虑我?我不比鸿钧这家伙差,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罗睺蛊惑道,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道韵,容易让意志不坚者心神摇曳,被迷惑心智。
常昊扭头,一看之下,吓得战栗生色,他怎如此歹命,混沌时唯三捅过的家伙出现了俩,要是哪天那个最后关头被他剥离了鸿蒙紫气的倒霉鬼出现在他眼前,他也不惊奇了。
鸿钧本想拦住罗睺的蛊惑,但见常昊没有受影响就收回了手,适当磨练对常昊有益无害。
罗睺盯着那将端美绝伦的少年,几不可见的多盯了几眼,倒是平生仅见的好看呢,有种似曾相识。
但下一秒看到鸿钧,就知道他为什么似曾相识,不就是微缩的鸿钧嘛。
“啧,”罗睺嘴角下撇,言不由衷道:“什么不学,尽跟鸿钧学些不好的,华而不实、花里胡哨,比那祖凤都臭美呢。”
但平心而论,真的赏心悦目,盯着常昊四层袖子颜色各异,皆附着精美图案,金边玉腰带上,悬垂而下的玉带流苏,恰到好处的压着袍角,头发用一条带碎星光的丝缕细细扎好披散在背后,每个点都诠释着华而不实四个字。
罗睺抽了抽嘴角,什么奇葩,一下子穿四层衣服,打起来还不绊手绊脚的,他一枪能全给捅穿了。
常昊深知这种修罗场轮不到他在这大放厥词,引人发笑,只暗暗防备这不速之客,这厮在混沌就一直背地里阴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初至洪荒
鸿钧往前一步,将常昊护在身后,挡住罗睺进攻的所有线路,对罗睺,鸿钧那是搞死他都不带皱眉的,“离开这,前些天的教训还不够?”
“呵,”罗睺气笑了,“你在命令谁呢?”视线飘到常昊所在之处,上次见鸿钧这家伙眉宇间多了温情,果然有崽心就软了。
想到又一次被鸿钧坏了好事,罗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鸿钧不让他好过,那就大家都别想好好过了,不让他宰三族祭天是吧,那他就先宰个鸿钧的崽子祭天。
弑神枪‘刷’的朝鸿钧捅去,鸿钧祭出法宝,却不料罗睺只是虚晃一枪,转身朝常昊刺去。
好在常昊有心堤防,很是狼狈的避开这一枪,只需争取这点空挡,鸿钧猛地砸出了十二品金莲。
罗睺骂骂咧咧的转身抵挡,他发誓,最厌恶这个颜色。
鸿钧拉过常昊,一个甩袖,将常昊扔进洪荒,等下打起来动静大了,余波定会攻击到常昊,等他料理了罗睺,再将人找回来。
常昊站在洪荒大地上,满脸恍惚,眼前的秀丽河山似幻又似真,半是欢喜半惆怅,万般滋味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