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脸色微变,“道友,红云纵有天大的过错,也不该被如此对待。”好歹红云也是洪荒排得上号的大能,岂能如此折辱?
“是吗?”常昊手中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慢擦拭剑身,空中浮现镌刻着道文的契约,“红云,你说呢?”
红云瞄了瞄那道契约,眸光闪烁,“签,我签,多谢常昊道友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才五百年,若说侮辱,他刚刚情不自禁下的动作,岂不更是折辱常昊道友?
这下换镇元子面色铁青了,知友莫若镇元子,看红云这死出,闯的祸,还是他平不了的祸,气煞人也,一时间居然真的撂开手,不管红云死活。
“不如还是处理掉他,”元始不知何时站在常昊背后,悄悄传音道:“何必将人留在身旁使唤,你若是寂寞了,我搬来黎山陪你论道,把臂共游洪荒。”留个这东西在身旁,不但碍眼,若是染了傻气,他可哪里再去找个这样的常昊?
元始盯着红云的神色已是十分不善,机敏如元始,已从常昊与红云的眉眼交锋中品出了点不对劲,但一时不知发生何事,只凭直觉说出令镇元子头皮发麻的凶残之言。
“啧啧啧,”通天只觉没眼看,“二哥,方才你可不是那样说的。”元始的传音能瞒过镇元子,可瞒不过他通天。
红云尝百草
通天百思不得其解,刚刚一心想要镇元子人情的人,哪去了?这是觉得人情不如常昊出气重要?要不要如此重友轻弟?
镇元子如临大敌地将红云护在身后,手中的地书时刻待命,眼前的常昊,籍籍无名,修为却令镇元子琢磨不透,洪荒何时又出一方大能?
这是一场硬战,镇元子也没多少把握。
“你自己选。”常昊选择将决定权交给红云,他不是嗜杀之人,有自己的底线,没法应红云点点冒犯就要了他的命。
“我签,我这就签。”红云喜笑颜开,半点不见勉强,反而有种迫不及待的急切感。
一时间,常昊竟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元始打算在紫虚宫小住,通天见状,也不打算走了,他还想围观常昊整治红云呢。
瞧热闹不嫌事大的通天,又叫来了老子。
“镇元子,你别担心我,回五庄观去吧,”此时的红云还不知前面是什么在等着他,很是欢脱乐观道:“只是五百年,五百年后,我一定全须全尾回去见你。”
镇元子哪能放心,又没有理由留下,满心惴惴不安踌躇不定。
常昊起身,打算下去安排一番,“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你自去忙活,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只当这里是我的道场。”通天一派从容,“小瑶池,你上次端来的那清茗挺好喝,再给我来上一杯。”
常昊给多宝使了个眼色,示意多宝跟上。
多宝了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指挥司容给三清各上了杯清茗,倒退着出了大殿,悄然跟上常昊,云松很有眼力见,也可以说是厚着脸皮,也跟了上来。
常昊打算收集洪荒植株作用于疗效测试,小白鼠则是红云。
“多宝,你在黎山多年,黎山诸位性情可都熟识?”常昊试着了解道,也不知多宝可否有管理才能,可目前他也没空去找别人,多宝又一副聪明相,只能将就用了。
“那是自然,黎山能如此和睦,不曾爆发斗法出现伤亡,全赖我时时调停。”多宝不假思索,直接表功。
“那好,”常昊满意颔首,接着传授了多宝一些管理诀窍,如何知人善任,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发挥各人所长,自己如何宏观调控,遥指任命,事事了然于胸,将事情的发展把控到位……
多宝听得入神,云松亦是如此,深知自己此次来对了。
“可明白?”常昊意犹未尽道。
“虽听明白,但多宝尚无经验,还需摸索。”多宝老实道,他已经明白山主是个务实的人,喜欢的也是干实事的人,收起那自夸的做派,显出自己一直以来的沉稳。
“没事,多多历练,就交给你了。”常昊拍拍多宝的肩膀,“云松是吧?”
“是,我乃山主移植的云雾松化形而来,谢山主再造之恩。”云松抓紧时间先向常昊表明身份,再进一步表示他们之间有恩在前,她自会尽心尽力。
“你也有幸旁听,便好好辅佐多宝,取长补短,或可互相成就。”常昊将事情交给两人,他还得去应付那几个大能。
多宝与云松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谢山主信任。”心里的喜气压都压不住。
多宝想着常昊安排的事,先安排黎山化形的精怪去搜集植株,就这还得各处时时调停,确保各类植株最大限度保持药性,保证他们井然有序地传到描绘之人手中,而云松作为多宝的助手,亦是恨不得有三头六臂的分身……
司容有一双巧手,细心在玉简镌刻奇花异草的模样,疏影神魂坚韧,将红云所述一一镌刻下来,劲竹心细如发,负责查看疏影镌刻可有疏漏。
而回五庄观的镇元子,一路上一直琢磨,最后,敲下人参果,又往黎山而来。
“三位道兄,镇元子遵守承诺,特此奉上人参果。”面对诸位惊讶的目光,镇元子面色沉稳,克制脸上的热度,他也知道借口蹩脚,可谁让他放心不下呢?
“来者是客,镇元子道友请坐。”常昊不置可否,以洪荒修士的脑回路,红云所犯之事,他的处置已是宽宏大量。
镇元子不知他们在玩什么把戏,连一向不怎么在洪荒走动的老子道友都来了,只能静观其变,有他在,黎山山主总不会怎么折辱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