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曾为你解惑?”鸿钧已有不愉,连自称都变了,“当不起一声老师?”
“当得起,”常昊哑口无言,憋出三个字,心里有些慌,不敢说出自己曾经捅过他三剑,就怕一下子被鸿钧捏死,眼睁睁看着鸿钧将他当做亲近之人,要是鸿钧发现了……
水镜内投放的大殿,十二祖巫见到仇人分外眼红,常昊明智地改口道:“老师稍待片刻,我带瑶池前去维持秩序,时辰将至,您缓缓而来便是。”
常昊非常识时务,未免鸿钧恼羞成怒,成圣一事再没有把握,也要努力,心里决定等成圣了,好好跟鸿钧道个歉,揭过这茬才是要紧事。
人呐,果然要问心无愧,心有愧,便无法理直,谈何气壮。
“你自去即可,不必带瑶池,她修为低微,恐受不住大殿众人毫不收敛的威压。”鸿钧直白道。
常昊笑意盈盈却态度强硬道:“您过虑了,一阴一阳谓之道也,尊者传道授业,一举一动合乎道,正所谓道法自然。”
他带瑶池也不是为了玩,乃是为瑶池计深远,时至今日才化形的瑶池,短时间内难以跻身大能行列。
但有鸿钧这把保护伞,游走洪荒,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会无端端打杀了去。
他不可能一辈子带着瑶池,而看鸿钧这样子,甩手掌柜是当定了,只能他此时操一点心,能省了后面很多麻烦。
“何为道?”鸿钧才不信常昊的鬼话。
“天乃道,道恒久,没身不殆。”常昊牵着瑶池,随口敷衍。
“道恒久……”鸿钧若有所思,没错,天有时尽,唯道恒久,既如此,这讲道,就不能糊弄了事。
鸿钧总算正视起这场讲道,天道算是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也希望传道顺利。
那厢,十二祖巫中的共工眼尖地认出通天就是那次强闯盘古殿的人,这还得了。
“受死……”共工暴脾气一上来,哪管得上这是身处天地间第一位圣人的紫霄宫,就要第一时间了结因果,以消心头之恨。
“共工,你做什么?”后土阻拦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三清的通天拔出剑来,眼见就要削掉共工的半个拳头,一声冷哼,共工的拳头和通天的剑被一道透明泛青的屏障拦住。
有了这个缓冲,后土总算拦住了共工,“这是哪里,你可看清楚了。”
“他是进盘古殿盗取灵宝的家伙,打还是不打?”共工难忍气愤,气咻咻甩手。
“什么?”祝融涨红了脸,“忍你个头啊!”扭头就要找通天麻烦,换句话说,就是找三清麻烦。
“我敬你三人同为盘古正宗,一直待你三人亲如手足,为何不敬盘古父神,反而盗取他的供奉?”后土如大地宽厚的性子很少生气,此时眼里失望满溢。
“谁与尔等亲如手足,什么东西,也敢以盘古正宗自居。”元始扫过帝江的人面鸟身,后土的人形蛇尾,本来勉强可忍受,偏偏背后冒出好几双手,不由眼睛刺痛,尊荣难以观瞻,别开视线瞪了通天一眼,孽弟虽野,亦可养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