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症状还是感冒,间杂温度不算高的低烧,考虑到最近B市流感又在高发期的背景来看,导致这等情况的祸首应该是病毒,其次是换季的天气,再次是工作强度。
常规赛上一轮客场对战蓝雨,从B市和G市之间飞一个来回本就路途辛劳,加之擂台赛和团队赛都相当焦灼,最后的团队赛更是打了一个多小时,对体力的消耗更是可观。
赛后飞回B市,王杰希又丝毫没停歇地在看比赛录像——说到这里,李经理便格外懊悔,就差捶胸顿足地说我怎么当时就没拦下他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呢!
总之,王杰希在经过了微草队医的诊断后,就被火速打发回去吃药静养了。
许惟拎着打包好的晚饭溜进王杰希的住处,进门发现客厅一片漆黑,唯有卧室门的缝隙中透出了些微暖黄色灯光。
她把保温袋先放到餐桌上,接着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身毛茸茸居家服的王杰希正靠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个平板。
很可爱,但好像不太乖。
许惟:“……”
许惟站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地咳了一声。
王杰希应声抬头,目光似乎有些湿漉,看见了她,默默把平板放下。
许惟抱臂道:“刚才余老板和李经理都特地跟我说过了,如果发现你还在看比赛视频,我不仅可以把你的平板没收,还可以跟他们告状,然后你明天和后天都别想回微草训练,老老实实继续在家静养吧你。”
王杰希“呵”了声。也不知道是对余老板和李经理这两人中谁的威信的蔑视。
“你干什么?”许惟却颠倒黑白,她伸手“啪”一下把温馨的暖黄色的顶灯给拍成了明亮的白灯,“王杰希你竟然呵我。”
王杰希依然坐在床头不动。
许惟带着温度计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她伸手拿走平板,王杰希没动;她把水银温度计塞进了王杰希的嘴里,王杰希也没反抗;她要用手背去贴王杰希的额头,王杰希反往旁边偏了偏。
许惟:“……”
小许老师坐在床沿,相当不客气地两只手捧住王杰希的脸:“王队,你今年虚岁都二十九了,不是十九也不是九岁,好吗?”
王杰希含着体温计,“哼”了声聊作回应。
怎么回事,新病毒还有剥夺语言功能的能力吗?B市终于有自己的周泽楷了?
许惟还是用手背去探了他的额头——还好,稍微有点温度,烧不傻。抽走水银温度计,在灯光下找角度的时候,王杰希又悄无声息地把脑袋放到了许惟的肩膀上,发烫的呼吸吹在她的脖颈上。
许惟下意识就动了动肩膀,王杰希的脑袋也没被晃下去。她反应过来,又赶紧给人扶住。
“王杰希。”她喊道。
王杰希“嗯”了声。
“还能说完整的长难句吗你?”她关怀。
“只是懒得说话,喘不上气。”
“那难道你挂在我身上就喘得上气了吗?”
于是王杰希又不说话了,但还是没动。
这和九岁没区别啊。区别在哪里?
许惟只好任由他挂了会儿,把温度计上的数字发到微草的群聊里。袁柏清那群人在今天下午王杰希回家休息之后似乎进行了一些神秘的祈祷仪式,把刘小别的游戏卡带作为仪式祭品,祈祷队长早点好起来。
很难评价。只能说心是好的,就是感觉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贴了十分钟,许惟觉得都有点出汗了,最终还是把王杰希给扒拉下去,“既然没在睡觉那就起床,你爸煮了粥和汤,连带着食堂师傅特地给你做了清淡的小菜。我都打包带过来了,现在去给你热。”
王杰希又“嗯”了声,但是不动。
听得懂,但不行动。
这和猫有什么区别!
许惟只好动手把人拉起来,再亲手把人安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转身去厨房里进行最简单的食物加热环节。
王杰希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餐桌旁就是一个巨大的窗口联通流理台,他就托着腮,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许惟在里面乱忙。
嗯……怎么会只是加热食物,都这么手忙脚乱的呢?
“好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