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彪眨了眨眼睛,疑疑惑惑地问:
“你们没抓俺家伢崽?……俺不信!”
韩大伟说: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家蛋子,黑蛋是你儿子,他总不会骗你吧?”
刘大彪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黑蛋憨憨地说:
“阿爸,他们没有骗你,他们没有抓俺,沈局长他们是好人!”
沈小初问道:
“刘大彪,你当初犯了什么事?”
刘大彪说:
“我、我、我……杀人……”
“怎么杀的人?”
“砖头,是砖头……俺也不知道咋回事……砖头扔出去,支书的儿子……就死毬了……”
“判了几年?”
“第一次,律师说是俺失手打死了人,不抵命,判了十二年……但俺们村支书不愿意,第二次,律师说俺是故意杀的人,判了、判了……死缓!”
“你认了?”
“不认咋地?支书家有钱,俺们穷,俺们惹不起!”
沈小初又问:
“判了死缓以后,你怎么还关在看守所里,没有转去监狱?”
刘大彪说:
“俺也不知道咋回事,说是要送俺去监狱劳教,但一直没去成。”
沈小初问:
“你是判了刑的罪犯,又是怎么从看守所里面逃出来的?”
刘大彪连连摆手,说:
“领导同志,这不关俺事,俺没有逃跑,是他们放俺出来的,真的,是他们放的俺……”
沈小初问:
“他们?他们都是谁呀?他们为什么要放你出来?”
刘大彪说:
“俺也不知道,他们让俺带路,去干活。”
沈小初奇怪地问道:
“带路?干活?你一个死缓犯人,带的什么路,又能干什么活?”
刘大彪说:
“他们……他们……让俺带人下洞子挖煤……”
沈小初一愣,和韩大伟几个面面相觑:
“挖煤?在什么地方挖煤?”
“就在俺们山上,”刘大彪说,“野人沟。”
沈小初问:
“你带的都是什么人?”
刘大彪突然带了哭腔,沙哑着嗓子说:
“犯人,都是犯人……我们关在一起的……几十个呢……死刑犯,全是死刑犯……他们说,反正都要枪毙了,去下洞子挖煤,干得好了给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