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没骨头似地窝着,左手捏着瓶啤酒,右手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划着屏幕。
球桌旁的一人扭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球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胳膊搂着白炎的脖子,亲昵道,“炎哥,你干嘛呢?明明是你把我们几个叫过来的,自己反而坐在这发闷。这是怎么了?”
白炎嫌他烦,将人推到一边,“去去去,边儿去,热得慌。”
那人纳闷地瞪大了眼,暗自琢磨了一番,又笑着盯他看,“哦,你是不是觉得在这儿无聊?那好说啊,等玩完这一轮,咱们换个场子玩儿,或者你嫌麻烦的话,直接叫几个人过来玩也行。”
白炎抬头,见旁边的人暧昧地挤眼,瞬间明白过来这人的言外之意。
手里有几个闲钱的,多少都沾点儿纨绔的毛病。白炎虽然瞧不上这些作风,但圈子里的人都这样,平时来往也没有大的人品问题,最终也见怪不怪了。
他瞥了那人一眼,笑骂道,“滚吧,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白炎这话说得颇不给人面子,那人被他呛了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奈何在场的人里,属白家的家底最厚,即便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空气有些凝结。
球桌上有一个与白炎相熟的人,多少知道点内情,于是打趣着解围,对沙发上那人说道:“他最近可看不上你那些莺莺燕燕的货色,人家换口味了,喜欢成熟高知的,比他年纪大的。”
有一人正俯身推球,闻言直起身接话道,“你说的是不是他宠物医院那个老板娘?之前好像还在网上火过两天,是漂亮。”
沙发上的人在这几人身上打量了几眼,他先前被白炎下了面子,心里正是有些不爽,听到这段对话,嘴比脑子跑得快,戏谑道:
“宠物医生?嗐,那算什么高知啊!不就是给畜生看病的?”
话一出,饶是在场的都是人精,气氛也瞬间冷凝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转头,见白炎冷冷地瞧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丝冷笑,心里顿时一激灵。
这才想起来,这白炎铁了心也是要当宠物医生的。
男人讪笑着打了打自己的嘴,“炎哥,你看我这嗐”
白炎凉凉地收回眼神,将手里的啤酒瓶一搁,站起身往包厢外走,“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包厢门关在身后,他从兜里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才发现没带打火机。
身后门又被人推开,先前解围的那人走了出来,用手护着打火机的火,为白炎点燃了烟。
“他爸是新起来的暴发户,家里教得确实不好,你也别往心里去。”
白炎懒散地吐出口烟,痞气地一笑,“就他,也配?不过话说回来,你上哪儿弄来这么个蠢货。”
身旁那人笑了笑,“家里面和他们家有生意上的合作,我家老爷子让我带着他认识点人,没办法。谁像你似的那么逍遥自在,家里的产业不管,也不委屈自己和蠢货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