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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权力角逐 谁驯服它它就属于谁(第6页)

“谁来救我们?”

子傒仰天长啸,老泪纵横:“谁来救我们?”

“是你吗,孩子?”他转回身来,平静地看着嬴政。

子傒老大一把年纪,情绪变化非常快,适才还仰天长啸、壮怀激烈,转瞬间便冰消瓦解、气象景和。大起大落得太快,让嬴政反应不过来。

他好奇地端详着嬴政:“昨夜,君夫人到了我的铁匠炉,与我倾谈了几乎一整夜。听她说起,你几乎说服赵王加封你母亲为长陵夫人,甚至要给你封爵。但赵王却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赵国加封的事……”嬴政好不尴尬,“父命见召,归乡心切,这不是我应该考虑的。”

子傒忽然换了个话题:“你自赵国来,当知君夫人。”

嬴政仔细回想:“……呃,曾在宫中见过一面。”

子傒眯着眼睛,缓声道:“君夫人,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智慧,可以如此不凡。只可惜她是一介女流,身子骨又是如此羸弱,说朝不保夕也不为过。她终将是把我大秦逼入死地的女人啊,赵王对她言听计从。只可惜她生得太晚,到今年才十二岁,若她早生十年,当年的长平血战,一定会有个完全不同的结果。遥想当年,赵王临阵换帅,以纸上谈兵的赵括换下严防死守的廉颇,才导致了四十五万赵卒为我秦人坑杀。如果当时君夫人已经长大,赵国也不会遭此重创。若缺少了非凡的智算,就只能坐视军战之事。作战之时,变化只在瞬间,昔四十五万赵卒对阵三十万秦兵,双方的优势与劣势都在疾速变化之中,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敢轻言胜败。为军为政,关键就是能否于瞬息万变之中,捕捉到那一线飘忽不定的战机。这种战争的艺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复盘当年的旧战事,自始至终,都找不到我大秦取胜的理由。可以说当年的战事,三十万秦兵始终是在覆亡线上挣扎,甚至有将领因为绝望而自杀。只是一些极偶然的因素相互耦合,导致了人心与战情的瞬息翻转。都说我秦人残忍嗜血,将四十五万赵卒悉数坑杀。如果你处身于那宏大的战场上,以少对多、以弱对强,内心里充盈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你只能机械地举起长矛,连声嘶吼着,不停地刺向敌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根本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你只能向对手刺出一矛又一矛,一矛又一矛,直到你手中的长矛被人强行夺下,那人告诉你,你刚才刺死的,是四十五万赵卒中的最后一名,你赢了。那时节你只知道跌坐于地,号啕大哭。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更不知道你已把天下人吓破胆,指责你坑杀四十五万赵卒,毫无人性、残忍血腥。可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兵家胜事,犹未可期。岂如那些白面书生摇唇鼓舌所言,一切都是简简单单、明明白白?”

嬴政毫不犹豫地回道:“此物乃宇宙之源,天地之由,名混沌。”

子傒又问:“什么叫混沌?”

嬴政跪下:“无始无终,无因无果,无阴无阳,无过往也无未来。混沌乃战争的艺术,是治国的智慧。政儿受教了。”

子傒并不看跪在他脚下的嬴政,只是出神地望着遥远的骊山:“昨夜我和君夫人探讨了一夜,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呢?她竭尽心智,动用了赵国的全部资源,也未能阻止你们母子踏向权力之路,你们的意志是如此坚定,你们的脚步是如此执着,你们的愿望是如此炽热,你们的行动是如此果决,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们的吗?”

突然间他俯身在嬴政的耳边说:“秦国若想雄踞列国,须得尽收最优质的智力资源。”

嬴政没能理解子傒话中的意思:“什么?”

子傒意味深长地看着嬴政,幽幽道:“让君夫人给我大秦太子,生个儿子。”嬴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大人,我才九岁!”

子傒笑道:“那又如何?”

嬴政吓得快要疯掉:“我我我……我的意思是说,君夫人的身体犹如风中残烛,怕是撑不到我成年的时候。”

子傒收起笑容,正色道:“所以你得抓紧。”

嬴政回到议事堂,看到厅堂里多了几名武将,蒙骜、樊於期、王龁与杨端和俱在其中,几个人头碰头凑在一起,正在商量各军将士的辎重与粮草输运事宜。

一个满脸愁容的老臣子,半坐半跽,将身体探向子楚,抱怨道:“主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堪称焦头烂额呀,老臣实在是头大如巴斗。自打各地设亭立县,国政管理越来越烦琐细碎,原有的卿相议事,根本就顾不过来。再好的脑子,也难免挂一漏万。是以这个三公府的建筑,早在两任先王在位时,就已经提上议事日程。不过主上,这事很奇怪,第一任匠作干得好好的,可是他老婆在外面偷人,因为想和奸夫天长日久,居然把匠作推到井里淹死了,还说丈夫失踪,大吵大闹朝主上要人。第二任匠作倒是没出问题,但负责为工程支度钱银的少府治……”

子楚是经过风浪之人,如何不知道对方正在给自己下套?眼看这套越下越深,只能拿眼睛去找吕不韦。

吕不韦硬着头皮凑过来:“宾须大人,适才你说到前任匠作,被老婆推下井的事。这事本座也知道,那女人眉清目秀,弱不禁风,怎么看都不像个恶毒妇人,最后到底弄明白没有?她的丈夫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不是……”吕不韦讪笑道,“本座的意思是说,那女人最后伏法了吗?”

“伏什么法!”宾须无气哼哼地道,“这不是先君继位,大赦天下吗?那女人死罪得免,早就回家和奸夫天长地久了。反倒是仁者慈心的先君,却只在位三天。合着我们大秦几任君主励精图治,就为了给那女人和奸夫凑个铺盖?”

“说得也是。”吕不韦赞许地颔首,“还有……”

“还有什么!”宾须无斥道,“国相大人,你长点儿心好不好?你是大秦国相,不是街头巷尾的三姑六婆,老是问些家长里短,不嫌累吗?”

说罢,宾须无转向子楚:“主上,咱们别听那些闲人东拉西扯,没听孔子说过吗?为政以德,治政唯正,如星拱北斗,为世间愚苦之人指明方向。孔子还说,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随风必偃。是以那三公府督造之事,先是因匠作这桩案子,被耽搁了好长日子。好不容易再次开始,少府那边又出了麻烦,负责给三公府工程度支银钱的司隶,在承欢楼喝多了酒,打死了楚国来的一个使者。案发之后他逃之夭夭,然后又是满城出动,三江四海地去抓他。人最后倒是找到了,可是他却被一个不法的富家私掳了去做奴隶,舌头给割了,牙齿给拔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就谁也弄不清楚了。”

“好了好了,寡人都知道了。”子楚愉快地说,“咱们现在说下一个议题。”“别呀主上,”宾须无拦住子楚,“这三公府督造之事,我不管跟哪位大人说,都躲我远远的。别人躲也就躲了,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臣子而已,食君之禄,躲麻烦事,抢先头功,做太平官,那是混饭吃的应有之义。可是主上,别人躲得,你可躲不得啊,那是主上明年登位,面对的头一桩事啊。”

子楚难堪地扭过头:“寡人没躲,寡人就坐在这儿呢,寡人还能往哪儿躲?”

宾须无抓住时机,追问道:“那主上快点儿拿个主意呀,小臣这边都火烧眉毛了。”

子楚无奈扶额:“宾须无,你到底让寡人拿什么主意?”

宾须无眉毛一挑,梗着脖子道:“当然是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公子出来,负责督造三公府呀。若没个王家血统镇着,我一个孤老头子,说话谁听呀?”

“是呀,是呀,派谁去督造三公府呢……”子楚的目光转向几个弟弟,公子洹、公子泺、公子盉、公子浟以及妹妹公主姺:“姺儿,你知道寡人最疼你了,给寡人推荐个人选吧。”

十二岁的公主姺,扑哧一声笑了:“主上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政太子,生恐有失。可是问问在座诸人,谁不心疼他?我虽然只比他年长三岁,但我是他的姑姑,比任何人都疼他。

注释:

[1]小子,自称谦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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