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就别抱怨了。”嫪毐说,“我们已经被关了十多日,一定要想个逃出去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公子洹仍在抱怨,“人家为什么要打造囚笼?为什么呀?不就是想把你关起来吗?居然还想逃?嫪毐你这乐观精神,委实无可救药,让人无语呀。”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公子箻再次来到,这次他显得很震惊,在嫪毐的牢笼前,呆呆站立了好半晌,才开口说话:“嫪毐大人,真让你给说着了。嬴政已经死了,连尸身都烧成了灰,却又被巫祝支离疏大人施术,从大湫冥渊中给救回来了。一个死了的人,居然复活了,这真是骇人听闻啊!”
“骇人个屁!”嫪毐忍不住骂了起来,“什么复活?什么尸身烧成了灰?谁见到他的尸身烧成灰了?这就是个局!是奸诈的嬴政布下的局!那颗悬挂在宫中的首级,只是与他容貌相近之人的罢了。这个局已经布置很久了,支离疏早就成为了他的同党,替他蛊惑人心。嬴政他压根就没死,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他那种奸诈之人,岂是容易死的?”
公子箻恍然大悟:“是了,嬴政先故意纵放魏人焚宫,再假托复生,以收到先声夺人的奇效。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大沈厥湫赐给秦人的明君,连公主姺那个贱人,都成了他脚边最听话的狗,摇头摆尾一味乞怜。”
扭头又看了看成蟜,公子箻接着说道:“对了,嬴政确如你说,宣布成蟜公子死了,还在宫里搞来具烧焦的童尸。你说他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说谎也不怕被人戳穿!”
“所以呢,就让我们戳穿奸贼的谎言。让成蟜太子,成为克制这个奸贼的最有利的武器。”嫪毐顺势说道,“公子爷,你若是不想看着仇家顺风顺水、如鱼得水,那就给我们大家一个共同复仇的机会吧。只要我等尽释前嫌,齐心协力,向盘踞于宫中的无耻楚人势力开战,公子心里积淤多年的冤屈,就一定能够悉数得以昭雪,一抒胸臆。”
公子箻明显很动心,却道:“这个不急,先不急,等等再说吧。”
又过了不知几天,公子箻出现在地牢里。
“哈哈哈,你们几个蛮能吃的嘛,给你们放在这儿的食物和水,都吃得光光。但是吃了这么多,让人好奇你们是如何解决大小便问题的呢?”公子箻笑吟吟地说着,他站到了嫪毐的牢笼前,“嫪毐大人,你有没有更具操作性的新建议呢?”
“有。”嫪毐回答。
公子箻满意地点头:“那说来听听。”
“小人的建议,是这个……”嫪毐说着,手中的镣铐一举,套到了公子箻的脖子上。
公子箻大骇:“你……你们是怎么钻出来的?”
“偏不告诉你!”公子洹也钻出了囚笼,镣铐飞起,也缠到了公子箻的颈上。
太子成蟜也从牢笼中走出来:“打死这个奸诈小人,欺君罔上,罪该万死!”“那你们打死我好了。”公子箻索性往地上一躺,“反正现在是嬴政一手遮天,杀了我走出去,你们只会比我死得更快。”
“你……”三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公子箻,一顿乱打。半晌之后,嫪毐把他拖起来,拖入到囚笼中,用镣铐锁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公子箻好奇地看着手脚上的镣铐:“你们到底是怎么弄开的?”
公子洹笑笑,说道:“你猜。”
公子箻猜测道:“莫不是这些镣铐时间久了,自己脱落了?”
“你再猜。”
“那就是你们饿得久了,手腕饿到纤细,挣脱了出来。”
“你继续猜。”
公子箻不猜了,而是说道:“你们把我锁在这里,也不安排个人送水送饭,我会饿死的。”
公子洹像看笑话一般看向公子箻:“难不成你还期望自己有别的死法吗?”公子箻建议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是嬴政的敌人,为什么不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呢?如这般自相残杀,岂不是令亲者痛,而仇者快?”
嫪毐道:“仇者快不快我管不着,但我们感觉好快活,这还不够吗?”
说罢,嫪毐拉着成蟜的手,和公子洹三人,向地牢外走去。
公子箻喊道:“你们要去哪儿?须知秦川之大,泾水之长,尽是尔等埋骨之所。”
公子洹扭头回了句:“我们要去韩国。”
“去韩国?”公子箻大惑不解,“你们去那里干什么?”
注释:
[1]叵耐,不可容忍、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