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好处老公,有点疼
怔愕几分钟,廊道掀过了阵凉风,谢淙最后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回到客房,目光一移,看到床头柜上摆着束朱阿姨刚换的雏菊。
花瓣很小,零星白色簇在一起,也像谢淙脑子里的帧帧画面。
空荡荡一片。
耳边又响起施浮年那句不离。
不离婚吗?
和施浮年一起生活一辈子吗?
谢淙的手腕搭着额头,又蹙着眉头睁开沉沉的双眼,眼底情绪像蒙着层纱。
他打开旁边的床头柜,拿出掌心大小的缎面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女士戒指。
婚戒在黑夜中闪着细光,像浓雾中的忽然出现的手电筒。
与施浮年相处的记忆在眼前掠过,谢淙用力攥了下手心里的戒指,那股刺激的冰凉感让他一瞬间看清了路。
与她长相厮守,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谢季安所说的那般,他有钱,养活得起施浮年,至少能让她这辈子和下辈子都不会为钱发愁。
如果他们不离婚,施浮年也许会在花园里种很多种类的百合,不过最多的还是水仙百合。
她大概会穿着她最喜欢的裙子,提着那个翠绿色的细嘴水壶浇花,累了就躺在草坪的摇椅上,金箔般的日光在她肩膀处轻飘飘地晃,身边蹲着一只蓝眼睛的布偶猫,不停地舔着她手上的戒指。
日子漫长平淡,但因有了她,又变得生动起来。
谢淙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式两份的结婚协议。
当初让律师拟好的每个字如今都像一根银针直戳胸骨,谢淙皱着眉往下看。
翻到第三页时,书房的门被敲响,施浮年探进一个头,惊讶,「你也还没睡?」
谢淙默不作声地把协议一折,压在工作文件下面,看施浮年穿一套长袖真丝睡裙,拿着笔记本计算机走近,听她说道:「季安已经睡着了。」
谢淙趁她不注意把那一沓白纸黑字放回保险柜,落锁,「嗯。」
书房里有两张办公桌,桌子相对,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施浮年常用的那张被谢淙占着,她坐在他对面,打开计算机继续画图。
她穿得单薄,鼻梁上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左手撑着下巴,习惯性地微皱眉心。
谢淙右手边放着杯水,他伸手去拿,不料下秒,手背覆上一点温热的柔软。
施浮年从计算机上抬眼,看到自己的手正搭着他的手背。
谢淙则是立刻抽回手,瞥她。
摸他干什么?
施浮年讪讪道:「不好意思,我看错了,还以为是我的杯子。」
谢淙的下颌骤然绷紧。
兜什么圈子,想碰他就直说,他又不是不让摸。
不过他清楚施浮年一直是嘴硬的性格,明明不想和他离婚,对他有那种感情,但偏要做个锯嘴葫芦。
谢淙静静靠着椅背盯她,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说实话。
时针指到一,在谢淙的背都快僵成一堵水泥墙时,施浮年终于合上计算机,这才发现谢淙还坐在书房,「你还没走?不困吗?」
原来她还会关心人。
谢淙瞬间觉得腰也不疼腿也不酸,还有了调侃她的精力,「多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别总看他。
谢淙捕捉到她很多次偷偷瞄他却又躲开的视线。
施浮年觉得今晚的谢淙像是脑子被门夹了,不过她太困了,懒得和他计较这些事,淡淡看他一眼后便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