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盯着丁浅,眼神从错愕,到阴沉,再到一种被彻底看穿、却反而生出兴味的锐利。
她不仅看穿了录音。
这声“凌大少爷”,喊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怯意,反而带着一股“你尽管去告状”的挑衅。
蒋声盯着丁浅看了足足五秒,忽然笑出了声:
“是我冒昧了。”他不再掩饰,当着丁浅的面,从桌下拿出微型录音笔,摁停。
又对着空气,做了个手势。
几秒后,书架后、绿植后,传来设备关闭的细微电流声。
“张小姐,见谅。”他靠回椅背。
“理解,道上混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丁浅这才拿起打火机。
“咔嚓。”
火苗蹿起,照亮她平静的侧脸。
她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再抬头时,眼神变得狠厉:
“蒋先生,我赶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的筹码了?”
蒋声:
“请讲。”
“我很好奇,张小姐凭什么认为,我该为你,去冒得罪凌总的风险?”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
“很简单,我能给你的,比凌寒能给的,多得多。”
蒋声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小姐说笑了,蒋某与凌总合作多年,一首很愉快,暂时不打算换合作伙伴。”
丁浅:“蒋先生误会了。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蒋声:“愿闻其详。”
丁浅:
“我不是来抢凌寒的生意,更不是来给他找麻烦的。恰恰相反,我知道他看重和您的合作,也尊重你们的规矩。”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话锋一转,野心勃勃:
“他凌氏的盘子太大,在明处,有些‘湿活’他碰不了,也不屑碰。可这些活,利润高,需求大。您做,风险不低;他不做,是嫌脏,也是自缚手脚。”
“而我,”她指了指自己,眼神亮得惊人:
“正好能做那个‘不脏他的手’,又能让您‘多赚钱、少担风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