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死死抵着门把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能开。
他不想开门,不是怕她们碰面。
这栋顶层公寓只有一个出口,丁浅要走,就一定会撞见温宁。
他不怕温宁见到丁浅,而是怕丁浅……见到温宁。
他怕看见她眼底转瞬即逝的痛楚。
就像昨夜她咬着他肩膀时,那滴最终没有落下的眼泪。
他几乎能想象到丁浅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会在看清温宁的瞬间黯淡下去,然后她就会像从前一样,淡淡地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
可她在意。他一首都知道。
而最怕的是,只要他松开手,门一开——她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彻底走出他的世界。
下一次再见?或许……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眉。
"能不能。。。。不走?"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剧烈滚动着。
丁浅没看他,只是固执地掰开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替他系好散开的衬衫纽扣。
她的指尖擦过他的喉结,带着熟悉的温度,最后她抚平他肩头的褶皱,像在完成一场告别仪式。
"凌总,"她终于抬眼,眼底一片清明,"说好的,昨晚就当还钱了。"
她后退一步,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您这样的大人物,可不能讹我。"
凌寒怔在原地,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好,不讹你。"
他手腕缓缓下压,将房门打开。
走廊暖黄的灯光斜切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阿寒。"
温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凌寒颈侧——那些带着血丝的牙印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然后是满屋子的烟味,辛辣里裹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房门完全打开的刹那,温宁脸上完美的微笑面具突然出现裂痕。
看到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丁浅。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精心描画的眼线在眼角微微颤动。
丁浅就倚在凌寒身侧的阴影里,她甚至冲温宁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
温宁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