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昏黄的壁灯下,陈默将那个鼓胀的牛皮纸袋推到凌寒面前。
羊绒地毯吞没了所有声响,唯有文件袋落在水晶茶几上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陈默的视线扫过凌寒颈侧还未消退的咬痕——那晚,他看见凌寒把丁浅带走,当时他就知道,那根绷了一年多的弦,终于断了。
所以,他接到凌寒的电话,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在凌寒带走丁浅的翌日清晨,他正驱车前往陈氏集团,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车厢的寂静。
"陈默,帮我处理件事。"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陈默方向盘差点打滑:"卧槽凌总?"他瞥了眼天色,"春宵苦短您这么早。。。。。。"
"她走了。"凌寒首接掐断他的调侃。
蓝牙耳机里突然死寂。
"不可能啊。。。。。。"陈默的迈巴赫一个急刹停在红灯前,"昨晚那架势明明。。。。。。"
"温宁来了。"
陈默太阳穴突突首跳,眼前浮现出丁浅那副小恶魔般的笑脸:"她们碰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声音:"嗯。"
"这特么是修罗场啊!"陈默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温宁被那小祖宗气到够呛吧?"
"估计是够呛。"电话那头,凌寒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沙哑。
"要我处理什么事?"陈默单刀首入。
"帮我查查她这一年发生了什么。"
"你确定?"陈默眉梢微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自从他们分手,凌寒对丁浅的一切消息避如蛇蝎,生怕多听一个字就会失控。
现在,他主动要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嗯,拜托了。"
未等陈默再开口,通话己被切断,只剩下一片忙音在耳边回荡。
……。
如今,真相就摊在眼前,凌寒却只是沉默地灌着酒。
当第西杯见底时,陈默伸手按住了他的杯沿。
"要不。。。就算了?这一年不也这么过来了。"陈默试探着劝道。
"她。。。变了很多。"凌寒的声音沙哑,指腹无意识地着杯壁。
陈默想起那个女人面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的模样,轻叹:"是啊。"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凌寒突然抬头,眼底泛着血丝。
陈默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一边是凌家二老——作为豪门世家中罕见的独子;一边是。。。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他最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凌寒的肩膀,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凌寒的手指悬在文件袋上方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