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浅的指尖在衣摆收紧,布料皱出细碎的痕迹。
老板娘未说完的寒暄消散在夜风里,面馆暖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晕,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要不要走走?"他声音沙哑,像是穿过漫长风雪才抵达她耳边。
"好啊。"丁浅松开攥皱的衣角,抬头时眼底映着路灯细碎的光,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两人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慢慢走着,中间始终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夜风卷起丁浅的发梢,她熟练地从风衣口袋里摸出烟盒,食指轻敲出一支香烟。
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映亮她低垂的眉眼。
凌寒盯着她唇间明灭的烟头,眉头越锁越紧。
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她突然眉眼弯弯的问:"凌总,不介意吧?"烟丝燃烧的红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凌寒盯着她唇角熟悉的弧度,曾几何时,这双唇只会软软地喊他"少爷"。
“介意。”凌寒皱着眉头说。
丁浅突然凑近,烟味混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扑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那你只能忍着了。"
她笑着转身,风衣下摆扫过他僵硬的手臂,像记柔软的耳光。
他眸色沉得可怕,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那本该去夺烟的手,最终只僵在半空。
凌寒突然想起去年,她也是这样仰着脸,只不过当时是为了索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烟圈吐在他渗血的伤口上。
望着走在他前方的身影,凌寒的目光落在她微跛的右腿上。
“脚伤没好就敢这么折腾?"他嗓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间挤出的风暴。
丁浅突然笑出声,甜腻的尾音在夜色里荡开:“忙呀~命苦呢~"
空气骤然凝固。
路灯"滋啦"闪烁了一下,照亮她转过来的脸——唇角勾着笑,眼里却平静如水。
"你。。。。。。"凌寒喉结滚动,那句话在胸腔里撞得生疼,"还好吗?"
"特别好呀!"她眨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凌寒猛地停住脚步:"丁浅,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她歪头的弧度与当年如出一辙:“不知道哦~"
尾音像沾了蜜的钩子,恍惚间还是那个趴在他背上讨草莓蛋糕的小姑娘。
"病历我看到了。"
烟头被她摁进垃圾桶,溅起零星火光。丁浅耸耸肩:"啊~凌总是说这个啊,这有什么,又不是绝症。"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
“浅浅,给我点时间。"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丁浅的背影僵了一瞬,转身时眼底晃着路灯的碎光:“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凌寒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你明明心里还有我。"
"当然啦~"她答得轻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却在凌寒瞳孔骤缩的瞬间话锋一转:"试问有谁不爱凌总啊——"
她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又帅,又多金。"
她新抽出的香烟刚触到唇瓣,就被凌寒劈手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