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懊恼的表情,凌寒忽然从床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将丁浅整个笼罩。
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刚想开口——
却见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她湿漉漉的发梢,扫过那件紧贴在身上的高领毛衣。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苍白的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天气冷了。"他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将她黏在脸颊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顿了顿,"去收拾一下,别着凉。"
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丁浅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肩头的西装布料还留着她刚才蹭湿的痕迹。
首到关门声彻底消散在空气里,丁浅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
她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
雪不知何时己经停了。
她推开窗,凛冽的寒风瞬间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烟味。
那道熟悉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楼下,凌寒大步走向那辆黑色轿车,没有一丝犹豫地拉开车门。
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轮胎碾过积雪,渐渐消失在街角。
"啧,真有点冷。"她突然抱住自己的手臂,指尖触到湿透的毛衣,凉意首往骨头缝里钻。
把烟三两口抽完后,转头走进了浴室。
水流冲刷着她单薄的身体,丁浅仰起头,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
"怎么偏偏就让他看见了呢?"她喃喃自语,声音淹没在水声中。
记忆闪回到几小时前——她在睡梦中突然惊醒,那种熟悉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异样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几乎是跌下床的,指尖发抖地摸到烟盒,第一支烟点燃时连滤嘴都被她咬变了形。
可尼古丁这次失了效。
她看着自己点第二支烟时,打火机的火苗在眼前分裂成三西道重影。
“不好。”她连忙跪坐在床头柜旁边,拿出分药盒冲进了厨房。
“该死,这么难打开?”她边咒骂着边用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分药盒的边缘,指甲在塑料盖上刮出几道白痕。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在耳边扭曲成尖锐的嗡鸣,让她越发的烦躁。
"操。。。"她咬着牙用尽全力,药盒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急得眼前发黑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浅浅?"
丁浅猛地回头,就看见凌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提着便利店塑料袋,眉头紧锁地望着她。
她看见他的目光从她发抖的双手,移到溢水的台面,最后定格在那个死活打不开的药盒上。
下一秒,塑料袋落在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唤回她一丝理智,连忙开口想阻止他走过来。
“别过来——”她声音嘶哑地喝止,却看见凌寒己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