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发动,凌寒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狠狠拧紧。
他下意识弓起背,左手死死抵住胃部,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丁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胃病又犯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饭?"
凌寒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他勉强首起腰,修长的手指重新搭上方向盘,骨节处还泛着用力过后的青白。
"没事,先送你回去。"他的声音还有些虚浮,却己经挂上了那副惯常的从容表情:"等会儿我去吃点东西就好了。"
丁浅抿着唇没再说话,目光却紧紧盯着他仍然泛白的指节。
当引擎重新启动的震动传来时,她突然伸手覆在了他握方向盘的手腕上。
"前面右转,"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腕骨,故意用轻快的语调说道:"我请你吃牛肉面。"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凌总应该不会嫌弃这种街边小店吧?"
她的手掌温暖干燥,凌寒能清晰感受到脉搏处传来的细微跳动。
胃部的绞痛似乎真的缓解了几分,他侧目看去,正好撞见她眼底来不及掩饰的关切。
凌寒的指尖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叩击两下:"不去了。"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喉结微动,声音染上几分自嘲:"省得以后某人再去那家店,对着碗面想起我,心里不痛快。"
丁浅噗嗤笑出声:"小东西,真矫情。"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怔住了。
车窗外的霓虹恰好在这时变换颜色,将凌寒骤然绷紧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这个称呼太熟悉了——以前她总爱这样叫他,带着七分宠溺三分戏谑。
凌寒的喉结轻轻滚动,突然打了转向灯。
宾利流畅地拐进辅道,朝着记忆中的方向驶去。
街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映出眼底藏不住的柔软。
"算了,矫情就矫情吧。"他低声说着,指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仍在抽痛的胃部,嘴角却扬起一抹浅笑,"反正。。。"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几分认命的纵容,"这些年被你笑话的还少吗?"
车子稳稳停在那家牛肉面店门口。
丁浅推门而入,风铃发出熟悉的清脆声响。
"晚上好啊,老板娘。"她熟稔地倚在柜台边,指尖轻点着泛旧的菜单。
正揉面的老板娘抬头,皱纹里都漾起笑意:"丫头来了,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