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怕。。。老子来救你了。。。"
那道沙哑带笑的嗓音撕裂雨夜,凌寒骤然睁眼,冷汗顺着绷紧的脊背滚落。
真丝床单被攥出蛛网般的褶皱,窗外惊雷炸响的瞬间,他仿佛又看见血色漫过她虎牙尖。
"浅浅?"
窗外暴雨倾盆,他下意识伸手去捞身侧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枕头。
他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第几次了?
这己经是第几个被同一个梦惊醒的夜晚?
他抬手遮住眼睛,锁骨处淡去的牙印突然灼烧起来。
那个会痞笑着叫他"少爷"、那个人前乖巧背后却总爱使坏、那个总爱他腰间咬他喉结的小疯子;
那个与他抵死缠绵的女孩。。。。。。
早被他亲手推开了。
一年多了。
没有她的日子,每一秒都被拉长成凌迟。
他至今记得那天——
她死死箍住他的腰,十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血肉里。滚烫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烫得他脊背发颤,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永不愈合的伤。
“凌寒……”她声音哑得不成调,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转过来……你看看我……”
可他不敢。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那双总是狡黠灵动的眼睛——曾经盛满星光,此刻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绝望。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每一次颤抖都像钝刀刮过他的骨髓。
“是不是……我哪里不够好?”向来骄傲的她,此刻却卑微到尘埃里,声音轻得像濒死的蝶翼,“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他下颌绷紧到发颤,后槽牙几乎要咬碎,指甲深深楔进掌心的皮肉里,却仍压不住心脏被活剖般的剧痛。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可比起背后那片被泪水灼穿的皮肤,这点痛根本微不足道。
“我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生锈的刀,硬生生剜进两人之间。
话音落下的刹那,腰间桎梏骤然一松。
他听见衣料的细响,随后——
“好。”
她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