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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闹剧（第1页）

赵如意举着筷子要把豆腐从二愣子手里夺回来，柳淑英赶紧拦住：“让孩子吃呗，一块豆腐而己。”赵如意抿了抿嘴，对着二愣子念叨：“小康，以后有好吃的得想着你娘，不然你娘累垮了，谁还照顾你？”

二愣子嚼着豆腐，傻呵呵地笑个不停。赵如意摇摇头叹了口气，转向柳淑英：“淑英，咱还是得再生个娃，总不能指着小康一辈子。”

柳淑英点了点头，看着父子俩，心里涌起一股母性的柔软，觉得无论如何都得把这爷俩照顾好。“如意，你能不能在学校给我找个活干？”

赵如意猛地抬头，一脸意外：“以前我让你去茶炉房烧开水，你说村里待着舒坦，咋现在又想出去了？是地里的活太累了？”

“不是。”柳淑英轻轻叹了口气，赵如意哪里会懂，她是怕再在村里待着，被马小乐那小子勾走了魂。自从玉米地里那回之后，马小乐的影子就跟粘在她心上似的，晚上闭眼就想起那事儿，她总觉得自己不像个正经女人了。

“那我试试吧。”赵如意闷声说，“不过够呛，学校里能安排的活都满了，教导主任的小姨子还排着队呢。”

“成不成都没事，我就是随口说说。”柳淑英找了个借口，“主要是想给小康换个环境，说不定对他能好点。”

“别在他身上瞎操心了，赶紧再生一个才是正经事。”赵如意扒拉着饭，“实在不行，咱就交罚款，总不能断了后。”

“你去找村长家谈生二胎的事，谈成了吗？”柳淑英问。

“别提了，两次都差一点成，结果都黄了。”赵如意一脸懊悔，“第二次要不是马小乐那坏小子捣乱，估计这事就成了。”

“算了，那种歪门邪道的事，不做也罢。”柳淑英又叹了口气，“听说村里最近抓计划生育抓得可紧了。”

“可不是嘛，下午看村长带着马小乐刷了一下午标语，那小子字还写得真不赖，有模有样的。”赵如意说。

“别跟我提马小乐。”柳淑英突然提高了声调，“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

赵如意一头雾水，皱着眉问：“咋了？不就是个半大孩子嘛，还不能提了？”

柳淑英没法解释，只好低头扒拉稀饭。赵如意也不再追问，心里却打着小算盘：今晚得再去找张秀花碰碰运气。

可赵如意哪里知道，张秀花早就不是前两天的张秀花了。夜里，赵如意猫在张秀花家门口，比了个约定好的暗号，张秀花犹豫了半天，跑出来悄悄让他回去。赵如意把她拉到草垛缝里，追问为啥突然变卦，张秀花只说“影响不好”。夜色里，赵如意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幸亏天黑，张秀花看不见他那副糗样，不然他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张秀花还算仗义，告诉赵如意，生二胎的事她还会帮忙，只是两人别再私下接触了。

赵如意连忙道谢，以为张秀花只是害羞，主动上前想抱她一下。张秀花心里其实也有点动摇，转念又想起马小乐的话，赶紧推开他：“赵老师，别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赵如意却己经上头了，嘟囔着：“秀花嫂子，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看见？”

张秀花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就算我跟赵如意聊聊天，马小乐那小子还能掐会算不成？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活络起来。

谁知这时，赖顺贵突然从草垛后面跳出来，大吼一声：“好你个赵如意，披着老师的皮，干的啥龌龊事！”

赵如意吓得一哆嗦，赶紧上前赔笑：“村长，别喊，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你敢打我女人的主意？”赖顺贵撸起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张秀花赶紧装可怜：“赵老师，你咋这样呢……”

“你给我滚回屋！”赖顺贵对着张秀花吼了一句，张秀花吓得赶紧溜回院子。

等张秀花走了，赖顺贵的声调立马降了下来，蹲在赵如意身边阴恻恻地说：“如意啊，你也是个文化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这老师还想不想当了？学校不得把你开了？”

赵如意一听，腿肚子都软了，“扑通”一声给赖顺贵跪下：“村长，我求求你，千万别往外说，你让我干啥都行！”

“嘿嘿。”赖顺贵奸笑一声，凑到赵如意耳边，“简单，让你媳妇柳淑英陪我唠唠嗑，这事就算两清。”

赵如意瞬间懵了，让自己媳妇陪村长“唠嗑”，这也太窝囊了！可他要是不答应，赖顺贵把事情捅出去，他的工作就没了。“村长，这……这我做不了主，我回去跟媳妇商量商量。”

赖顺贵咂了咂嘴：“行，给你点时间。不过我可告诉你，最好把你媳妇说通了，不然你这老师的饭碗，我可保不住。”

赵如意唉声叹气地回了家，看着柳淑英一个劲摇头。柳淑英忙问咋回事，赵如意就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柳淑英一听，当场就炸了：“不行！我柳淑英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丢人的事，你要是敢答应，我就跟你离婚！”

赵如意又喜又愁，喜的是媳妇性子硬，愁的是赖顺贵那边不好交代。“淑英，他说要去学校告我，让学校把我开除啊！”

“你真跟张秀花干啥了？”柳淑英盯着他问。

“就……就碰了她两下，啥正经事都没干。”赵如意小声嘟囔。

“那你怕个啥？他赖顺贵就是告到天边，也拿不出证据！”柳淑英的语气斩钉截铁。

赵如意被她一点拨，瞬间清醒了：“对啊！我刚才被他一吼，吓懵了，我啥也没干，他能拿我咋样？”

“大不了咱卖牛卖羊，把二胎的罚款交了，也比丢了脸面强。”柳淑英白了他一眼，“都是你，非要找村长走后门，后门没走进，反倒惹了一身骚！”

“唉，我还不是想省点钱，给小康留着嘛。”赵如意的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康。”柳淑英说，“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答应赖顺贵那浑蛋。”

“不答应，肯定不答应！”赵如意硬气起来，“我压根啥也没干，他能把我咋地！”

赵如意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淑英，刚才我真怕他把你给占了便宜，要是那样，我这脸往哪搁啊。”

柳淑英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其实她在玉米地里，早就被马小乐那小子占了便宜。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事儿是该后悔，还是该庆幸。更让她纠结的是，要是马小乐再来找她，她是该推开，还是该默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