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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吃酒席（第1页）

马小乐拽着二楞子往河边冲，冬日的河面冻得结结实实，踩上去“咚咚”响，比村里的水泥地还稳当。“小康，抱块大石头来！”马小乐在一处泛着淡蓝光泽的冰面停下，拍着胸脯打包票，“这底下鱼扎堆呢，砸个窟窿，它们憋坏了自个儿就跳上来报到！”

二楞子听话得很，吭哧吭哧抱来块脑袋大的石头，抡起来就往冰面砸。“哐当！哐当！”没几下就砸出个脸盆大的窟窿，碎冰碴子溅了他一脸，他还乐呵呵地抹了把脸。马小乐蹲下来，慢悠悠捞干净窟窿里的碎冰，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悠哉道：“等着瞧，不出半个时辰，鱼就跟赶庙会似的往上蹦！”

二楞子扒着冰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窟窿。没两分钟，就见几个鱼头冒出来吐泡泡，跟在水里吹口哨似的。“有鱼！真有鱼！”二楞子兴奋得首跺脚，差点把冰面踩裂，伸手就要去抓，被马小乐一把按住：“别动别动，让它们蹦！这鱼憋久了，一见到光就兴奋，跳上来就跑不了了！”

果然，没过多久，鱼儿就跟开派对似的，接二连三地跃出水面，“啪嗒”一声落在冰上，扑腾着翻不了身。不到半小时，二楞子手里就拎了五条大鲫鱼，每条都有二斤重，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都弯了。“行了行了，别捉了！”马小乐踢了踢碎冰，把窟窿填了大半，“再捉老鱼精该找上门算账了，以后咱还想不想吃鱼了！”

到了岸上，二楞子捧着鱼较真起来：“俩人捉的，得平分！两条半！”说着就找了块锋利的石头，要把其中一条鱼砸成两半。马小乐赶紧拦住，哭笑不得：“给你三条，我拿两条，鱼砸坏了多可惜，晚上炖鱼汤多香！”

提着两条鱼刚到家，刘长喜就晃着身子来了，脸上笑开了花，走路都带风——刚当上村长，得意劲儿还没过去。“乡领导，走！家里都等着呢，红旗他们早到了，就差你打牌热闹热闹！”他掸了掸肩上的雪，又补充道，“我再去叫下范支书，你先过去暖场，咱村的大能人可得压轴登场！”

马小乐本想等范宝发之后到，显显身份，可转念一想，跟他较真也没啥意思，索性爽快地说：“行，我把鱼放下就来！”说着掏出烟盒，甩出一根给刘长喜，转身进了屋。

一进刘长喜家，马小乐就被灶屋的热闹劲儿吸引了——姚晓燕正手脚麻利地忙活着，切菜、择菜一气呵成，胳膊抡得跟风车似的，浑身透着股用不完的劲儿。他忽然想起田小娥之前说的话，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这嫂子干活也太利索了，怪不得田小娥说她能耐大！”

刚冒出来就赶紧打住：“罪过罪过！刘长喜对我够意思，可不能瞎琢磨人家媳妇！”他正给自己做思想工作，抬头又瞥见田小娥坐在灶前烧火，冲他挤眉弄眼的，那眼神跟揣了啥好事似的。马小乐心里又活络起来：“这俩人凑一块儿，不会又在说我闲话吧？要是能让她们俩都服服帖帖，以后再也不敢乱嚼舌根就好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姚晓燕的声音打断了。她一看见马小乐，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说话都结巴了：“马……马秘书，你来了？快……快进屋烤火，外面冷！”那害羞的模样，看得马小乐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嫂子还挺腼腆，跟田小娥完全是两个路子！”

“哟，乡领导咋站门口当门神呢？快进来暖和暖和！”屋里徐红旗伸长脖子喊，手里还攥着一副牌。马小乐赶紧跺掉脚上的雪，笑着往里走：“你们倒会享受，烤着炉子打着牌，舒坦！”说着掏出烟盒，给屋里几人挨个散了烟。

徐红旗把牌位让给马小乐，竖大拇指：“瞧瞧这手气，刚坐下就抓了把好牌，真是神仙手！”马小乐刚坐下，就对上了对面顾美玉的眼神，顿时有点不自在。顾美玉笑眯眯地打趣：“神仙手是厉害，不过打牌厉害不算啥，要是能帮村里多办点实事，那才真叫能耐呢！”

这话听着没啥，马小乐却心里门儿清——这是还记着以前的事，故意挤兑他呢！他心里嘀咕：“当初是谁被我哄得眉开眼笑的，现在倒跟我装起来了！”想怼回去，又怕闹僵，转念一想：“男子汉大丈夫，不跟娘们一般见识！”于是装作没听懂，嘿嘿一笑：“办实事那必须的，先打牌热热身，明天我做东，请大家伙儿喝酒，咱边喝边聊村里的事！”

这话一出，屋里立马热闹起来，徐红旗他们拍着手叫好：“那必须去！谁不去谁是孬种！”顾美玉也跟着拍手，心里打着小算盘：马小乐现在是乡zf的人，跟他处好关系准没错，再说还有酒喝，何乐而不为？

酒局散场时，马小乐己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他晃悠到灶屋想倒杯水，正撞见姚晓燕和田小娥凑在一起咬耳朵，俩人头挨着头，说得正起劲。一看见马小乐进来，立马住了嘴，眼神都有点慌乱。

“你们俩偷偷摸摸聊啥呢？我一来就不说话了？”马小乐笑着打趣，手指着田小娥，“田大姐，你该不会是还没忘上次的‘教训’，想再讨饶吧？”

姚晓燕一听马小乐的话，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赶紧想溜。马小乐一把拉住她，嘿嘿笑着打趣：“晓燕嫂子，跑啥呀？你和田大姐不是无话不谈嘛，一起听听热闹呗！”

姚晓燕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抿着嘴不说话。马小乐见她这副腼腆模样，也没再为难，松开手走到田小娥跟前，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把咱俩的事跟晓燕嫂子说了？”

田小娥偷偷瞄了眼姚晓燕，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小声辩解：“我这不是好意嘛！得让她知道你现在多能耐，省得她听别人瞎嘀咕，再乱传闲话！”

“她敢！”马小乐故意板起脸，声音却没真生气，“要是敢乱嚼舌根，我非得让她服服帖帖，再也不敢瞎说话！”

“不敢不敢，她哪儿敢啊！”田小娥慌忙站起来，指了指外面，“小声点小声点，让人听见多不好，传出去影响你的形象！”

马小乐这才回过神，扭头瞅了瞅西周，觉得确实不妥，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先走了。”说完就跟徐红旗他们一起离开了，留下己经喝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刘长喜。

马小乐一走，姚晓燕立马凑到田小娥跟前，一脸好奇又害羞地问：“田大姐，马小乐刚才说啥呢？他真有你说的那么能耐？”

田小娥捂着嘴笑，半开玩笑地说：“那可不！他要是认真起来，保管让你服气得没话说！”

“啥呀，田大姐你别取笑我了！”姚晓燕脸更红了，连连摆手，“行了行了，别说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开了嘀咕：听田大姐这么说，马小乐还真有本事，难怪现在在乡里这么吃香！

田小娥看着她出神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妹子，是不是动心了？要是想跟他讨教讨教‘能耐’，姐帮你搭个话，包在我身上！”

“哎呀，田大姐你说啥呢！”姚晓燕羞得不行，捂着脸跑回了屋。

田小娥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也就你脸皮薄，等真见识到了，保管你念念不忘！”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打着小算盘——上次见识到马小乐的能耐，觉得特别靠谱，上次太仓促没好好体会，这次得找机会再找他。

酒局散场没多久，田小娥简单扒了两口饭，就急着往外走。她估摸着，马小乐这么晚了，大概率回果园了，这雪天里也没啥别的去处，那些牌场子他也不会去。

想着，田小娥拐上通往果园的小路，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印歪歪扭扭的，心里却美滋滋的，盼着能早点见到马小乐，好好讨教讨教“能耐”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