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英临走时拍了拍马小乐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鼓励:“小乐,就算现在这样,你也照样能行!”
看着她消失在月色里的身影,马小乐心里暖暖的——柳淑英的温柔像颗定心丸,让他暂时放下了身体的烦恼。他甩了甩膀子,扯开嗓子唱起了革命歌曲:“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歌声在夜空中飘着,满是即将上任的豪情。
天刚蒙蒙亮,马小乐就爬了起来。果园里笼罩着一层薄霜似的秋雾,冷得他缩着脖子往村里跑。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老农,背着筐子在田里转悠,要么捡石头要么拾牛粪,恨不得把地里的每一寸地方都利用起来。
“年年就种稻麦花生,啥时候能发家啊?”马小乐嘀咕着,脑子里盘算着昨晚的想法——电视里说的温室大棚反季节蔬菜,说不定能让队员们多赚点钱,这可是他当上队长后的第一把火,必须烧旺!
他挨家挨户通知开会,五队的村户都连成片,跑几条巷子就通知得差不多了:“上午十点,村南稻谷场集合,商量多赚钱的大事!”有人追问咋赚钱,他故意卖关子:“到时候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一年多吃几顿肉!”
背后却传来嘀咕声:“一个毛头小子,能懂啥赚钱的门道,瞎折腾呗!”可没人敢不来——队长管着分地、灌溉、脱粒这些琐事,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十点一到,稻谷场上聚了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妇女,当家的男人一个没来。马小乐心里门儿清:这帮老油条是看不起他年轻,派女眷来凑数呢!他有点气,又有点无奈:“哼,就算派女的来,我也得把事儿办成!”
他爬上一堆稻草堆,扬手喊:“大家静一静,开会了!”底下立马炸开了锅,张秀花第一个起哄:“马队长,今儿个都是娘们,咋还叫‘同志们’啊?该叫‘姐妹们’!”
马小乐咧嘴一笑,故意逗她:“秀花婶,村长家的就是不一样,懂的还挺多!可领导人开会都叫同志们,再说还有康大叔在呢,总不能把他排除在外吧?”
叼着烟袋的老康头嘿嘿笑:“还是小乐懂规矩,女人再多,也得有咱老爷们撑场面!”这话逗得大伙笑成一团,场上的气氛一下活了。
马小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我当队长,就得对大家负责!今年的小麦,咱不种了!”
“啥?不种小麦吃啥啊?”底下立马炸了锅,反对声此起彼伏。老康头磕了磕烟袋:“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老祖宗的规矩能乱改?菜能当饭吃啊?”
“康大叔,你听我算笔账!”马小乐提高声音,“一亩地种稻麦,一年顶多赚七百块;要是建大棚种反季节菜,一年能种五六茬,一茬卖三百多,纯利润至少两千五!卖了菜再买粮食,还能剩不少钱,够你们买新衣服、割肉吃!”
这话一下戳中了大伙的心思,议论声渐渐小了,眼神里满是期待。可老康头还是不松口:“那都是没影的事,种庄稼踏实!”
马小乐早有准备:“这样,同意种大棚的留下,不想种的还种小麦,咱不强求!”他朝张秀花使了个眼色,张秀花立马举手:“我同意!年轻人有闯劲,咱得支持!”赵腊梅跟着举手,柳淑英更是毫不犹豫地举起手——她向来信马小乐。
没想到田小娥也举了手,刚举起来就被人拽了下去。原来是曹二魁来了,一脸怒气:“谁让你瞎掺和的?这毛小子能靠谱?”
“曹二魁,你干啥呢?”马小乐从稻草堆上跳下来,挡在田小娥面前,“这是生产队的会,你不想来就算了,别捣乱!”
“捣乱?”曹二魁嗤笑,“你把金柱劈进医院,就以为自己多能耐了?一个小生产队长,还真把自己当干部了?”
马小乐气血上涌,刚想发作,突然想起“冲动是魔鬼”,深吸一口气:“曹二魁,你要是不服,咱就走着瞧!金柱迟早得服我,你也一样!”
“哈哈,我笑掉大牙!”曹二魁夸张地捂嘴,“等金柱伤好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田小娥赶紧拽着曹二魁走了,嘴里还念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会开得不算圆满,但好歹有七八户同意种大棚。马小乐选了村南二渠南侧的花生地,离果园近,方便照看:“就这儿了,每户出六七分地,凑够五亩,咱搞个示范棚!”
大伙散去后,张秀花磨磨蹭蹭地跟上来,媚着眼问:“小乐,身子养得咋样了?啥时候给婶子‘报恩’啊?”
马小乐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反感,故意逗她:“秀花婶,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过我新学了招——用手就能让你乐开花,要不要试试?”
张秀花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个小坏蛋,越来越不正经了!”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挪开。
马小乐赶紧岔开话题:“婶子,大棚的事还得你多帮忙,回头我让我爹给你送点苹果!”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对付张秀花,还得用这招“打岔大法”。
看着马小乐跑远的背影,张秀花撇撇嘴:“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可心里却盘算着:等他身子好了,看他怎么躲!
马小乐一路哼着歌往果园走,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开局有点波折,但大棚蔬菜的事总算有了眉目。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大棚搞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说不定还能早点升官发财,去国外治好自己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