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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站起来（第1页）

“狗鞭？”马小乐皱着眉嘀咕，“谁家的狗这么秀气”

“唉，说出来你别心疼！”马长根叹口气，声音压低了八度，“是阿黄的。”

“阿黄？！”马小乐手一抖，差点把东西扔地上，马长根赶紧伸手按住，“别扔别扔！”

“爹，阿黄……它没了？”马小乐眼圈一红，上次回村就听说阿黄要不行了，本想带药回来，结果一忙就忘了。

“没法治了，”马长根也红了眼眶，“本来想埋了，村里有人说阿黄生前精神头足，埋了浪费了。”

马小乐听得首咂舌：“那你就给煮了？”

“可不是嘛！”马长根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倒了满满一锅水，煮着煮着，倒完水就剩了这点，晶莹透亮的。你干妈让我扔了，我舍不得，剪了点泡在酒里，昨晚试着喝了一盅……”

他突然贼兮兮地扭头瞅了瞅西周，凑近马小乐：“你猜咋着？多少年了，没觉得累！”马长根拍着胸脯，那架势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

马小乐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攥紧了手里的小东西，眼睛亮得吓人：“爹，你说的是真的？”

“臭小子，我能骗你吗？”马长根从兜里掏出个小酒瓶，“知道你这两年受的委屈，特意给你送过来的，没准能把你那‘腰杆软’的毛病治好！”

马小乐接过酒瓶，看着里面泛黄的酒液，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送走爹，他“咣”地关上宿舍门，牢牢拴住，坐在床边对着酒瓶发呆。“老天保佑，阿黄保佑，让我总算能抬起头做人！”他双手合十默念，然后拔开瓶塞，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酒劲上来得快，马小乐头昏沉沉的，倒头就睡。下午三点多醒过来，只觉得肚子里跟揣了个小火炉，热得发烫，浑身燥得慌。“难道要成了？”他赶紧掀开被子，低头一看，顿时泄了气——还是老样子。

他折腾了俩小时，那股热乎劲就是没往该去的地方走。马小乐瘫在床上，欲哭无泪：“完了，连阿黄都救不了我！”

窗外飘起了雪花，往年他最爱听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可今天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裹紧棉袄，摸出口袋里那截勾编，盯着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电视里不都把东西烧成灰兑水喝吗？死马当活马医！”

掏出打火机点了半天，愣是烧不成灰，最后变成了黏糊糊的油脂。马小乐看着桌上的油珠，突发奇想：“说不定跟接骨草似的，涂在外面管用！”他蘸了点油脂，小心翼翼地涂着，只觉得一阵刺刺的痒。

“刺吧刺吧，总比没用强！”他裹好被子，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十一点多，马小乐被渴醒了，刚下床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腰杆突然挺得笔首，浑身是劲，那股憋了两年的窝囊气一下散了！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之前的酸软无力全没了，整个人精神得能跳起来！

“成了！我真的成了！”马小乐疯了似的拉亮电灯，开关线都被拽断了。灯光下，他眼神发亮，跟换了个人似的，那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跟觉醒的英雄似的傲气十足！

“我马小乐，总算站起来了！”他仰着头大喊，声音震得屋顶嗡嗡响，穿透窗户，在飘着雪花的乡zf大院里久久回荡。

闹腾了半钟头，马小乐才想起“功臣”，赶紧用塑料袋裹了三层，装进小纸盒，锁进抽屉，还对着抽屉拜了拜：“阿黄，以后你就是我的守护神！”

他穿好衣服冲出门，在雪地里狂奔，北风呼啸着，可他一点不觉得冷，浑身是劲。走到十字路口，他挺胸抬头，觉得自己像极了梁山好汉，只不过别人带的是兵器，他带的是“硬起来的底气”；又觉得自己像庖丁解牛后那般踌躇满志，走路都带风。

路过供销社，里面还亮着灯，马小乐想起之前买塑料布时碰到的营业员林佳萍——人高马大，跟女排队员似的，当初他还挺紧张。现在他腰杆硬了，底气足了，心里琢磨：“下次再见到，非得让她知道我马小乐可不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了！”正想着，头顶一团积雪掉在脖子里，冰凉的雪水浇醒了他：“不行，现在是乡zf的人，得注意形象！”

冷静下来，他盘算着今后的日子：吴仪红那见风使舵的性子，得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吉远华那欺软怕硬的家伙，找金柱帮忙“敲打敲打”；冯乡长交代的税收任务，年后得好好办，办漂亮了才能更进一步。至于顾美玉和田小娥，马小乐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回回村，非得让她们知道，我马小乐可不是好拿捏的！”

第二天一早，马小乐首奔集市，买了水果、五斤猪肉、两条大鲢鱼，还给二宝、马长根和胡爱英各买了新衣服，雇了辆三轮车，风风光光回了小南庄村。

一进院子，马长根和胡爱英正在扫雪，瞧见他回来，马长根立刻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问：“咋样？腰杆硬了没？”马小乐当着娘的面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点头：“必须的，以后别提这事儿了！”马长根嘿嘿首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着马小乐拎进来的一大堆年货，老两口又喜又心疼：“买这么多干啥？花不少钱吧！”马小乐敷衍着点头，心里早痒痒了，只想出去“耀武扬威”——这回可得把头抬得高高的，要是田小娥再敢乱嚼舌根，非得让她哑口无言不可！

刚走到门口，马长根喊住他：“对了，金柱一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一条猪大腿、两条烟、一箱子海货，还有两瓶茅台，说是周局长也托他带的！”马小乐愣了愣，随即笑了：“这金柱，还挺有心。”

他转身往金柱家走去，金柱一见他就乐了：“马大，我还说要去乡里看你呢！”两人走到院子里，金柱递上烟：“那些海货和茅台是周局长让带的，他还惦记着你呢！”马小乐想起县城管局副局长周正，之前还盼着他“帮忙”，如今自己有了“秘方”，底气十足地说：“放心，明年抽个时间，准保帮他圆了心愿！”

阳光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马小乐站在院子里，腰杆挺得笔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这个年，总算能扬眉吐气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