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乐攥着鱼叉蹲在院子里,对着磨石“霍霍”猛蹭——明天就要找金柱算账,这玩意儿必须磨得锃亮,亮到能照见金柱那嚣张的脸!
此刻他半点不慌,反正自己这“男人的底气”被踢没了,要是能给金柱来一下,就算值了。可磨着磨着,脑子里忍不住冒出来马长根和胡爱英的脸:这俩老人拉扯自己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就这么走了太亏。还有柳淑英,那温柔劲儿,是真舍不得。
越想越动摇,马小乐盯着磨得能反光的鱼叉,叹了口气:“唉,做人真难。”
“汪汪汪!”院门口的阿黄突然叫起来,估计是风吹动了篱笆,吓着它了。
马小乐被狗叫拉回神,狠狠拍了下大腿:“想啥呢!现在活得连阿黄都不如,不报仇咋咽这口气!”说完又拿起鱼叉,找了块破布擦得更亮,亮到能当镜子照。
接下来该睡觉养精蓄锐了,明天一早,就去金柱家“了断”。
可躺下后,马小乐就做起了噩梦:他提着鱼叉追得金柱满大街跑,鱼叉戳中了金柱的衣角,对方却回头咧嘴笑,嘲讽道:“你这鱼叉磨得挺亮,可惜使用者不行啊!废人一个,还想报仇?”马小乐气得胸腔要炸,大吼着“我杀了你”,可身后突然窜出金朵,抱着他的腿哭:“小乐,别杀我哥!”他瞬间矛盾了——不杀金柱咽不下气,杀了又心疼金朵,最后提着滴血的鱼叉仰天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哐哐哐!小乐!快开门!”院门外的敲门声和马长根的吼声把他惊醒,浑身冷汗首流。
“干爹,来了!”马小乐慌忙下床开门,“这么早来干啥?”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马长根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刚才在梦里喊啥呢?要杀谁?”
马小乐抿了抿嘴,梗着脖子说:“杀金柱那狗日的!”
“你傻啊!”马长根急得跳脚,“他那种人,早晚得栽在公安手里,要么吃枪子要么蹲大牢,犯得着你搭上自己?”
“我和他有血海深仇!不杀他,我这辈子都活得不痛快!”马小乐倔得像头驴。
马长根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事情都发生了,咱认了!以后干爹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你那关键部位就是筋脉受了伤,肯定能治好!”
“干爹,你别哄我了,筋都伤成那样,还能有啥用?”马小乐扭头进院,舀起井水洗脸,“我己经决定了,今天必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长根跟在后面,懊悔地拍大腿:“唉,昨晚喝多了,没过来陪你说话,不然也不至于让你钻牛角尖!”
“来了也没用!”马小乐把洗脸水泼得老远,“今天这事儿,谁也拦不住!”
马长根见劝不动,心里急中生智,凑上前说:“行,你要干,干爹不拦你!但你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干,别鲁莽!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给你捎早饭,你趁这功夫好好合计合计,争取一击即中!”说完,扭头就往村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小乐没多想,回头瞅了瞅鱼叉,又钻进小灶屋,翻出一把生了锈的柴刀,坐在磨石前继续“霍霍”磨起来——多一把家伙,多一份胜算!
再说马长根,一跑回村就首奔自家,翻出绳子,又喊上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快!跟我去果园子!小乐犯了邪,要去杀人!咱得把他绑了,不然要出大事!”
邻居们一听,都吓了一跳:“杀人?这可是天大的事!”“长根哥,你别急,咱这就去,可不能让小乐糊涂!”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果园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在马小乐回村前,把这“冲动的小子”给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