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真的回不来吗?
消息刚刚发出就跳出了已读的提示,但对话框始终没有新的回复发送过来,过了许久才跳出田柾国的解释。
柾国:回不去,妈妈刚才也给我发了消息,我又问了一下还是不能回。
柾国:帮我多看看云朵多和它说说话吧
柾国:对不起
林汀若的指尖悬在屏幕之上静静等着,看着聊天界面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
Ear:不要道歉。
她快速接上他低落自责的情绪按下发送,又补上一句。
Ear:我会去的,别担心。你好好工作,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林汀若早就取消了原定的工作安排,反正这届TGA虽然提名但Prism得奖的希望近乎没有,她也就不打算等待线上直播了。
她穿好外套,简单收拾好一个小随行包,拿着手机就独自开车前往了金浦机场,搭乘最近一班飞往釜山的航班。
前两周林汀若出差回来特意去釜山看云朵时它的状态就已经不好,当时她就和田柾国说这段时间能别走远尽量别走远了,但碍不住公司的行程不能由他一个人做主,也没有想到真的就这么巧。
釜山不常下雪,但临海的缘故大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而她此刻已经没了理顺自己头发的心情。
温度在零度徘徊,口罩里侧都结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渍,扣上羽绒服帽子下了飞机,林汀若就打车直奔田父提前发给她的宠物店,一忙就是小半天。
就连她和田柾贤第一次见面都没有分出心思认识攀谈,只是默默帮他一起安排其他事宜,有条不紊地做着她能做的一切。
天色由亮转暗最后沉入整片墨黑,时间已经从新一天开始计算,林汀若拉着田妈妈说了半天的话才勉强安顿好这个气氛略显沉重的家,看了眼还有一半电量的手机,无奈婉拒了留宿的提议。
没办法,她下午就接到了来自Stella的提醒电话订好了回程的机票,实在是明天早晨有不能拖延的晨会和工作。
她坐其他航班都不爱睡觉就更别提大半夜的红眼航班,全程都靠着舷窗心脏还在蹦蹦跳,身体疲惫眼皮发沉但偏偏意识却始终安静不下来,只能干坐着发呆,时不时抬手揉揉眉心。
首尔尚未苏醒,落地取车都在空荡的环境下沉默进行,公寓里也一片漆黑,林汀若进了门就听到了小七爪子哒哒哒踩地的声音,按开灯,果不其然正直奔她跑来。
她干脆抱着小家伙在玄关席地而坐。
Bam这两天被狠心的爸爸送去了幼儿园学习怎么做一条有文化的狗,可Bam是交到了新朋友,倒是把这个小家伙闲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能抱着小七坐在冰凉地板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看着小家伙活蹦乱跳撒娇的模样摸着它温热的脊背,完全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思绪飘来飘去落不到实处,外表看来就是无意识发着呆,直到被小七舔上脸颊刮过睫毛她下意识后仰才回过神来——它是被苦咸的气味吸引过来的。
林汀若松开手臂把小七放下,缓了缓发麻的腿用手背胡乱擦了下脸,半响深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原本五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等她洗漱完换好睡衣躺上床,就只剩下不到四个小时了。她以为自己会睡得很沉,毕竟很累,但这一晚她始终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闹钟订的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响,她就已经因为睡不着气得不想睡了,干脆把已经充满的手机拔下缩进被窝里刷着。
锁屏界面是意料之外地来自金泰亨的消息。
泰亨哥:我们刚结束连夜回来了,把柾国给你送回去了,记得签收一下。
林汀若手滑退出聊天框,随意一瞥就能看见置顶她和田柾国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半夜到家时的报备,而金泰亨的消息是五点多她尚在梦乡时发来的,可她现在并没有看见田柾国的任何影子。
Ear:啊?
回以疑惑后她起床推开卧室门打开客厅的灯,眯了眯被冲击到的眼睛,往外又寻了几步就看见趴在门缝前的小七。
林汀若突然心领神会,快走几步推开一半公寓门,脑袋伸出去,果不其然。
“怎么没进门?”
田柾国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挡住眼睛只露出被手机光照亮的紧削的下半张脸,听到动静抬起头,声音比刚起床的她还哑得不像话:“怕吵到你睡觉。”
田柾国一直以为按照计划行程他下午才能跟团队回首尔,所以之前告诉林汀若的也是这样,结束才知道临时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