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晚醒得比平时晚。
不是熬夜后的疲惫,而是一种久违的、身体终于不再提前警觉的放松。她躺在床上看了眼时间,九点半。窗外的阳光不刺眼,像被筛过一层温度。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己经很久没有周末的概念了。
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
沈叙白发来的消息很短:
【陶艺课十点半开始,我在楼下。】
没有“你醒了吗”,也没有“来得及吗”。
他把时间给了她,把选择留给了她。
林晚坐起身,回了一个字:
【来。】
?
陶艺教室在一条安静的街巷里。
没有招牌灯箱,门口摆着几盆绿植。推门进去,空气里是的泥土味,让人下意识放慢呼吸。
老师是个中年女人,说话不多,只简单讲了规则。
“慢一点,不要急。”
“这东西急不来。”
林晚洗了手,坐在拉坯机前。
泥土在掌心转动的那一刻,她有一瞬的不适应——太柔软,太不可控。她下意识用力,坯体立刻歪了。
“放松。”老师提醒。
林晚深吸一口气,慢慢收力。
转盘重新稳定。
她忽然明白,这和她过去的人生完全相反。她习惯控制、修正、兜底,而眼前这团泥,只接受顺着来。
沈叙白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的动作,只专注在自己的坯体上。
“你不看我?”林晚忽然问。
沈叙白抬头,语气自然:“你不需要被盯着。”
林晚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很轻,却像落在她心口的一块稳石。
?
中途休息的时候,老师让他们随意走动。
林晚站在一排成品架前,看着那些形状不完美、却各有姿态的杯子、碗、花瓶。
“你会选哪一个?”沈叙白走到她身边。
林晚指了指一个边缘略微歪斜的杯子:“这个。”
“为什么?”
“因为它不像是被‘纠正’过。”她说,“它就是它。”
沈叙白看着那个杯子,笑了一下:“挺像你。”
林晚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