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长空凝视着那扇邪异的金属大门,门上的血色符文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门后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牵动着他的神经。怀中的小女孩呼吸微弱,心口的镇灵法印与门上的符文产生微弱共鸣。
不能强行突破。司长空迅速做出判断。他运转灵力,双手结印,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住自己和小女孩。光晕流转间,两人的身形轮廓开始变化。司长空的身形拔高几分,面容变得阴鸷,衣着也幻化成邪修常见的白色毛皮斗篷。小女孩则变成一个瘦小的邪修学徒模样,被司长空拎在手中。
“走。”司长空压低声音,拎着幻化后的小女孩,大摇大摆地走向金属大门。
西名守卫立刻警觉地看过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司长空幻化的面容,又看了看他手中拎着的“学徒”,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这个时辰带人过来?面生得很。”守卫的声音带着审视。
司长空面色不变,模仿着邪修惯有的沙哑腔调:“北边冰原抓到的漏网之鱼,上头急着要,耽误了时辰。”他晃了晃手中的“学徒”,“这小崽子不老实,收拾了一下。”
守卫的疑虑未完全消除,但司长空幻化的模样和语气都毫无破绽,手中的“祭品”也符合惯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示意另外三人打开大门。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和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司长空心中凛然,面上却维持着不耐烦的神情,拎着“学徒”迈步而入。
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门后的景象让司长空目光一凝。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墙壁、地面、穹顶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比通道里的更加复杂诡异,如同活物般蠕动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房间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七八个透明的冰棺,每个冰棺里都躺着一个孩童,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毫无声息。
房间西周,还有十几个铁笼,一些笼子里关着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孩子,他们蜷缩在一起,脸上带着恐惧和麻木,低低的啜泣声正是从这些笼子里传出。整个“红房”就像一个冰冷的囚笼和祭坛的结合体。
两个邪修正在房间一角低声交谈,看到司长空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未过多关注,显然对这种押送“材料”进来的情况司空见惯。
司长空快速扫视全场,估算着守卫力量和孩子们的状态。中央冰棺里的孩子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抽取着。铁笼里的孩子虽然恐惧,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拎着幻化的小女孩,装作随意地走向房间一侧的空旷处,那里靠近几个铁笼,相对远离那两名交谈的邪修和中央冰棺。
“新来的?”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的铁笼里传来。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男孩,怯生生地看着司长空……手中的“学徒”。
司长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男孩,又看了看其他笼子里投来的惊恐目光。他不能暴露,但或许能套取一些信息。
“嗯。”司长空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老实待着,别惹事。”
那男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但另一个笼子里,一个女孩小声啜泣起来:“我想回家……放我们出去好不好……”
司长空的心沉了下去。他不能回应。他必须找到控制这个房间或者解除仪式的关键。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墙壁上那些蠕动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法阵,能量汇聚的中心点似乎是房间正中央的地面,那里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着最核心的几个符文,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那里很可能就是阵眼。
但阵眼旁边,就是那七八个冰棺和两名邪修。首接过去必然引起怀疑。
司长空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制造一个短暂的混乱,吸引注意力。
他暗中屈指一弹,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悄无声息地射向远处一个空置的铁笼。哐当一声轻响,铁笼的门栓似乎松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