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暗沉,布满了细密的划痕,诉说着无数次的生死搏杀。
唐玥坐在床边,正小心地给一把小巧的弩箭上油保养。
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方便活动的深蓝色劲装,长发依旧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浅疤。
她的动作很仔细,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阿磊,”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组队下那个‘废弃工厂’副本吗?”
赵磊擦拭的动作一顿,粗犷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瞬,瓮声瓮气道:“记得。你当时还是个菜鸟,差点被一只变异老鼠吓哭。”
唐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竟有几分林晚星的影子:“谁吓哭了!我只是……没站稳!”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那时候,要不是你挡在我前面,用‘破军’硬扛了那只屠夫丧尸的斧头,我早就……”
她没再说下去,但赵磊懂。
那次他受了重伤,背上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疤。
是唐玥,这个他一开始觉得累赘的“菜鸟”,拼死把他拖出了副本,用光了身上所有的积分兑换了“特效愈合剂”和“紫苏花”研磨的止血粉,守了他一天一夜。
赵磊放下软布,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窗外渗入的微弱天光。
他低头看着唐玥,眼神复杂。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骨子里却有着惊人的坚韧。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角的疤痕,动作笨拙而温柔。
“都过去了。”
他声音低沉,“这次,我们也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唐玥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决心,脸颊微微发热,心中那点不安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她用力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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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阁酒馆,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深秋的寒风吹得窗户咯咯作响,如同不安的窃窃私语。
秦屿己经离开去调动资源。
陈泽和李晓芸还留在原地。李晓芸捧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葡萄果酒,小脸皱成一团:“阿泽哥,林姐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那些坏人……”
陈泽沉默着,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羊奶酒推到她面前,羊奶酒性温,更能驱寒。
他看着酒馆里或担忧、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其他酒客,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家族祠堂在烈焰中崩塌的画面,是他的父亲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最后那句“活下去”……
他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逃避和独善其身,并不能真正守护想守护的人。
他站起身,对李晓芸道:“我们回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李晓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