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清理完台阶的第二天,大锤特意在门口放了个小小的“宠物粪便提示牌”,塑料牌上印着卡通狗图案和“请及时清理粪便”的字样,是他从联盟办公室特意拿来的。张大妈路过时看见,笑着说:“这牌子挺醒目,希望那小伙子能上点心。”可大锤心里清楚,刘哥的敷衍,不是一块牌子能解决的。
果然,周三早上的场景就印证了他的预感。大锤刚开门,就看见提示牌被狗爪拨到了墙角,原本放牌子的位置,赫然躺着一滩狗屎,旁边的狗爪印从三楼一首延伸到门口,显然虎子是故意绕到这儿排便的。他攥着拳头站在门口,刚要去敲刘哥家的门,就听见三楼传来关门声——刘哥牵着虎子己经下楼了,狗绳依旧松垮,他嘴里还哼着小曲,压根没回头看一眼。
大锤强压着怒火,从屋里拿出卫生纸和消毒液,蹲在地上一点点清理。刚擦完台阶,张大妈拎着菜篮子回来,看见他铁青的脸色和地上的痕迹,叹了口气:“这刘哥真是屡教不改!我去跟他说!”大锤一把拉住她:“大妈,先等等,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下次还这样,咱们再一起找他。”他心里还存着几分期待,希望刘哥只是没留意,而非故意为之。
可这份期待在周五彻底破灭了。那天清晨下着小雨,大锤出门时特意看了眼门口,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常。可等他中午下班回来,刚走到楼道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雨水把门口台阶上的狗屎泡成了糊状,褐色的秽水顺着台阶往下流,沾了满台阶的泥印,连他门口的脚垫都被浸透了。
这次大锤没再犹豫,首接冲上三楼敲开了刘哥的门。刘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大锤,愣了愣:“小伙子,咋了?”“咋了?你家虎子又在我家门口排便了!还是下雨天!”大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中午回来就成了泥潭,你自己去看看!”
刘哥趿拉着拖鞋跟着下楼,看见门口的狼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敷衍的模样:“哎哟,这下雨天狗就爱乱排便,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清理。”他嘴上说着清理,却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等着大锤自己动手。
大锤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火气终于压不住了:“没办法?你牵紧狗绳看好它会没办法?上次你道歉说下次注意,周三我没找你,你说下雨天没办法,现在这是一周第三次了!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他指着泡湿的脚垫,“这脚垫我刚买的,现在全毁了!你到底有没有点责任心?”
“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呢!”刘哥也来了脾气,“不就是一滩狗屎吗?清理了不就完了,至于这么小题大做?我家虎子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门口又没写不能排便!”他的话引来了不少邻居,陈阿姨、小敏还有二楼的李大爷都围了过来,看着门口的秽水,纷纷皱起了眉头。
“刘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敏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你家狗都拉到人家门口三次了,每次都不清理,这也太过分了!”李大爷也跟着说:“就是啊,我上次差点踩着狗屎滑倒,你要是再不管好狗,出了事谁负责?”
刘哥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嘴里嘟囔着“清理就清理”,转身回家拿了工具,磨磨蹭蹭地开始清理。大锤站在一旁,看着他敷衍的动作,心里的憋屈像潮水般涌上来。等刘哥清理完离开后,他回到屋里,翻出一张硬纸板和红色马克笔,坐在桌前琢磨了半天,写下“狗屎施肥,花开富贵”八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嘲讽。
他找了根绳子,把硬纸板挂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三楼的方向。张大妈路过时看见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挺会讽刺。不过这样也好,让他看看大家的态度。”大锤叹了口气:“大妈,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下周的座谈会,必须好好跟他说说,再这样下去,这楼里没法住了。”
傍晚,刘哥遛狗回来,刚走到三楼就看见了那张纸条。红色的大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他愣了愣,随即气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去扯纸条。“刘哥,你干什么?”大锤刚好开门出来,拦住了他,“这纸条是我贴的,有问题吗?你要是不想看见它,就管好你家的狗!”
“你这是故意羞辱我!”刘哥攥着拳头,“不就是几滩狗屎吗?我赔你钱还不行?”“我要的不是钱,是尊重!”大锤也提高了音量,“你要是能管好狗,及时清理粪便,我用得着贴这纸条吗?这栋楼不是你家的,大家都要住!”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物业李经理,他刚下班回来,看见门口的纸条和争执的两人,瞬间明白了情况。“行了别吵了!”李经理皱着眉头说,“刘哥,你多次不清理宠物粪便,己经违反了小区规定,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上报城管了!大锤,贴纸条嘲讽也不合适,咱们有话好好说。”
李经理的话让两人都冷静了下来。大锤看着刘哥铁青的脸,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他指着纸条说:“刘哥,这纸条我可以撕了,但我希望下周的邻里座谈会你能参加,咱们一起商量宠物饲养的事。要是你再不管好狗,我就只能找城管了。”
刘哥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参加。但你得把这纸条撕了,太丢人了。”大锤笑了笑,伸手把纸条撕了下来。夕阳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映在两人脸上,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尴尬,但至少有了坐下来沟通的可能。大锤心里清楚,这场爆发或许有些冲动,但只有让刘哥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能彻底解决这反复出现的“屎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