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阳光刚越过巷口的老槐树,小区门口就聚起了一群人。大锤穿着联盟的蓝色志愿者马甲,手里提着装满证据的文件袋,刘哥牵着虎子站在一旁——原本说好让老婆照看,可虎子见主人要出门,扒着门不肯放,最后只好先送到附近的宠物托管所,再赶来集合。十个受害者站成一排,手里都攥着合同和凭证,气势十足。
“诚信房产中介”的门店开在巷口最显眼的位置,红色的招牌擦得锃亮,玻璃门上贴着“诚信经营,客户至上”的金色标语。大锤推开门时,店里正播放着欢快的音乐,三个中介顾问坐在电脑前聊得热火朝天,看见一群人进来,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几位是要租房还是买房?”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顾问迎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我们不租房也不买房,找你们负责人。”大锤掏出文件袋,放在接待桌上,“我们都是被你们中介坑过的租客,今天来讨个说法。”年轻顾问脸色一变,连忙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没过多久,一个留着寸头、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当年坑了大锤和刘哥的王经理,他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语气敷衍:“各位有什么事?要是租房纠纷,找对接的顾问就行,我忙着呢。”
“王经理,别装不认识了。”刘哥上前一步,掏出押金条拍在桌上,“去年我租咱们小区302室,你多扣我五百块水电费,说押金里抵扣,可之前的租客欠费跟我有什么关系?”大锤也跟着拿出合同:“我三年前租501室,你们隐瞒房子漏水的问题,退租时还扣我半个月房租,当时也是你跟我交涉的,你忘了?”
王经理瞥了眼桌上的凭证,脸上没什么表情:“两位说的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们中介门店人员流动大,当时的记录早就找不到了,没法核实啊。”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再说了,租房合同里写得明明白白,入住前要检查房屋状况,你们自己没看清,现在反过来找我们?”
“没看清?你们故意用小号字体藏条款,还说‘有问题全权负责’,这是欺诈!”大锤拿出手机,点开当年的录音,王经理谄媚的承诺声在店里响起:“放心吧小伙子,房子绝对没问题,有任何问题我们中介全权负责,绝不推卸责任!”店里的其他顾问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了过来。
王经理的脸色终于变了,伸手想抢大锤的手机,被刘哥一把拦住。“你想干什么?”刘哥攥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让王经理皱起了眉头,“我们有录音、有合同、还有这么多受害者,你想抵赖?”其他受害者也纷纷上前,把自己的合同和凭证摆在桌上,七嘴八舌地控诉起来:“我被隐瞒了隔断房的事实,被城管查了!”“我押金要不回来,你们中介首接拉黑我!”
“吵什么吵!”王经理挣脱刘哥的手,后退一步,提高了音量,“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联合起来故意找茬?都说了时间太久无法核实,再闹我就报警了!”他走到门口,作势要打电话,眼神却在暗示众人“识相点赶紧走”。大锤冷笑一声:“报警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们这算不算欺诈!”
可王经理只是虚晃一枪,并没有真的拨号,反而靠在门框上,语气轻蔑:“我劝你们别无理取闹。真要报警,你们拿不出首接证据证明我们故意隐瞒,最后还得自己难堪。再说了,就算闹到工商部门,我们有正规营业执照,顶多就是调解,对我们也没影响。”他顿了顿,又抛出诱饵,“这样吧,我个人掏两百块给两位,就当是补偿,你们带着人走,怎么样?”
“谁要你的臭钱!”刘哥气得脸都红了,“我们要的是道歉,是退还被坑的押金和房租,是让你们以后别再坑人!”大锤也跟着说:“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这点钱,是为了讨个公道!你要是拒不配合,我们就联系媒体曝光你们,让所有人都知道‘诚信房产中介’的真面目!”
王经理显然不怕这个,抱着胳膊冷笑:“曝光就曝光,我们门店开了五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媒体来了也得讲证据,你们这些陈年旧账,谁信啊?”他的话彻底激怒了众人,一个年纪稍大的阿姨气得发抖:“你这黑心中介,赚这种昧良心的钱,不怕遭报应吗?”
双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王经理始终态度强硬,既不道歉也不退钱,还叫来几个社会闲散人员站在门口,隐隐有威胁的意思。大锤看了看身边激动的众人,又看了看门口虎视眈眈的闲散人员,知道今天再闹下去也没结果,反而可能引发冲突。他使了个眼色给刘哥,大声说:“行,我们今天先撤,但这事没完!我们会收集更多证据,向工商部门投诉,首到你们给出说法为止!”
众人跟着大锤和刘哥走出门店,王经理在身后喊道:“欢迎随时来‘沟通’,我奉陪到底!”刘哥气得想回头理论,被大锤拦住:“别冲动,他就是故意激怒我们。咱们先回去整理证据,联合更多受害者,总有办法治他。”
在小区门口解散时,大家都有些沮丧。那个年纪大的阿姨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之前我自己来闹过一次,也是被他敷衍过去了。”大锤拍了拍手,鼓舞大家:“大家别灰心,我们有录音、有合同,还有这么多受害者,只要咱们坚持到底,肯定能成功。我明天就去联盟找律师咨询,看看怎么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刘哥也跟着说:“我同事认识本地晚报的记者,我晚上就联系他,看看能不能曝光这家中介的黑心操作。”众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纷纷表示会继续收集证据,等待下一步行动。大锤和刘哥并肩往小区里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虽然这次维权受挫,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联盟,也因这场挫折变得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