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我老师,是投资,希望我能成,成了好处是公司的;但同时也用这个提醒我,我能得到指导,是靠公司。”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想法还有些零散和稚嫩:“曾佳姐那边……就像你们说的,她可能觉得训姐那边有什么不确定,所以想提前认识些新人,多条路。
她对我示好,也不是白好的,是觉得我以后说不定有用处。所以,她们其实都不是……无缘无故对我好,都是有想法的。”
她看向林深和季青,像是寻求确认:“我现在要做的,是不是就是……不能完全相信她们说的话,尤其是那些听起来特别好的许诺?
但是,公司给的资源,比如王老师的指导,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我要抓住。
曾佳姐的示好,我也不能完全不理,但得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保持点距离,别急着答应什么或者依赖什么?”
她的思考方向是对的,抓住了动机分析和趋利避害的核心,但还停留在比较表层和应对的层面,更像是一种被动的防御和利用心态。
林深没有首接评价对错,而是反问:“抓住公司的资源,利用曾佳的示好,听起来是当前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你想过没有,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是仅仅演好眼前这个角色,试镜成功?还是……更长远的,在演艺这条路上,走得稳,走得远,并且能尽可能掌握自己的主动权?”
杨蜜被问住了。她之前更多的想法是拿下吴娜这个角色,再远一点,可能是“我要红,我要任何人都不能忽视我”。但是至于如何在复杂的公司关系、行业规则中掌握主动权,这个命题对她来说还有点大,有点模糊。
季青接过话头,用更具体的角度引导:“换个角度看,蜜蜜。你现在面对的是两个甲方:公司是一个大甲方,它提供平台、部分机会和基础训练,希望你产出好作品、名气、利润这些方面的价值,并希望你保持忠诚和可控。
曾佳代表的是她个人可能在未来成为的、另一种形态的乙方服务提供方,她现在示好,是在进行潜在客户的售前接触和需求摸底。”
她看着杨蜜:“那么,作为你这个乙方——你个人价值的创造者和拥有者——你现在需要想的,不仅仅是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更要思考我自己想要什么、我有什么独特的价值、我希望未来以什么样的模式与这些甲方或合作伙伴共处。想清楚这些,你才知道在面对具体事情时,该坚持什么,该交换什么,该拒绝什么。”
这个比喻让杨蜜的思路一下子拓宽了。不再是单纯地防备和应对,而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更主动的位置上。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尝试着深入:“我……我想要的是好的角色,是演戏的机会,是能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我的价值……现在可能还不够明显,但我在努力积累,认真对待每一个机会,也在拼命补课。我希望……”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我希望和公司的合作,是互相成就的,我能给公司带来价值,公司也能给我合适的成长空间和机会,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或者控制。
和经纪人……如果将来真的需要,我希望是能真正为我着想、帮我规划的伙伴,而不是只想利用我赚钱或者巩固她自己地位的工具。”
这番话说得还有些理想化,对现实的复杂性估计不足,比如互相成就的度如何把握,真正为我着想的经纪人何其难寻。
但比起刚才单纯的警惕和利用心态,己经多了一份对自身定位和长远关系的初步构想,方向是对的。
林深和季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