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欲加之罪岂无辞,恶贯满盈终道场。
那天下午,在泉城市警局刑讯室里,丁德龙和薛美玲给过山鬼雷鸣出示了有关城南警署署长孙守财的照片,并着重讲了他这个人性格特点、爱好籍贯,以及现住孙公官邸地址街路门牌号等等,凡是二人知道的都对这过山鬼讲了,并敲着他的脑袋让他一定记得滚瓜烂熟,不差半点分毫,就等孙守财和蒋杜南他们过来了,可以说这边一张无形的大网己经张开,就等着一会儿一幕栽赃陷害嫁祸于人的好戏上演了。
过山鬼仰头对丁德龙说:“丁队,我这时又渴又饿,若孙署长来了,我怕肚里没食儿演不好,能不能先给我一点儿吃的喝的呢?”
丁德龙看看薛美玲,薛美玲点点头说:“这个可以满足你,不过只能给你十分钟吃饭的时间!”
过山鬼一听将有吃的喝的,心中有一万个小期待,于是,用手抹了一把流出来的口水,再三表示感谢道:“好好!谢谢大美女警官,您就是人美心善,谢谢!谢谢!”
薛美玲从桌上拿过手铐的钥匙,递给丁德龙说道:“德龙,出于让他演的好的考虑先给他手铐打开,就让他吃点儿喝点儿吧!”
丁德龙点点头,爽快地说声:“好!”心里却骂道:“这个家伙就知道吃,生怕自己变成饿死鬼上路,保证下辈子得投猪胎!”
他麻利地为山鬼打开了手铐,不过脚镣并未打开,只是担心其跑掉。
可到哪里去给他搞点儿吃食呢?薛美玲有些颇费踌躇,她一转身,正好看到,这刑讯室偏房休息小间里,却备有热水,饿了可以吃点儿的扒鸡烧酒等吃食,薛美玲就就走进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又给过山鬼撕了半只烧鸡端来放饭到桌上。
过山鬼用鼻子闻了闻,他己经久违几个月都没有吃到扒鸡了,这扒鸡是他的最爱,其次是女人小酒,这也很是平常,红尘中男女,或多或少谁又不是如此?
轻嗅一阵后,他闭着眼睛晃荡着脑袋说道:“香!真太他妈香!”接着他又转过脸问:“薛警官这有没有酒呢?有鸡了,若再要是有酒,就太他妈好!等我过山鬼吃喝好,一定按你二位交待给演好。”
丁德龙向他当胸捣了一拳说道:“你他妈真会要呀,又是吃的又是酒的。”他这一拳并没有使用多大力道没有打痛他,反倒把过山鬼打乐了,咧嘴笑道:“嘻嘻,咱这就是死刑犯枪毙前不也得让他做个饱死鬼,何况我现在还不是等待枪毙的死刑犯呢?”
薛美玲又为过山鬼倒了一杯酒后,递给他,过山鬼接酒杯时故意在她白皙光滑的柔荑手上轻抚了一把儿,薛美玲的脸一沉,她从未想到这过山鬼雷鸣,在这里还能做出如此轻薄之举,斥道:“大胆,过山鬼?信不信姑奶奶该把你的狗爪子剁掉!”
过山鬼雷鸣似是没有看到,他闭着眼睛,佯装没有看到,刚才自己一个轻薄动作,引得薛美玲脸上的气恼之色,摇着头晃着腮帮子,抓起那剩下的半只扒鸡,只几口就吃得剩下一堆骨头,又将那杯中美酒举起咕咚咕咚几口就干见底,然后,吧嗒吧嗒嘴笑道:“哈哈,今日有如此美酒、美食,还有如此高颜值的美女审我相陪,我过山鬼今日后即使真的做鬼也值了!”
丁德龙气甚,冲着过山鬼的额头就是一拳,嘴上骂道:“快吃,若喝多酒误事或说错话,身后的这一百零八道刑罚够你受的!”
过山鬼自不答话,自顾自地在那用手指剃着牙。
泉城市警局蒋杜南局长办公室里,蒋杜南、孙守财、曹旺真侍警长三人,一边喝着茶,一面聊着一些权利美女和吹捧蒋肚腩的奉承话,蒋杜南的话锋突然一转,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他转过身向给他续茶的曹旺真很神秘兮兮地问道:“曹侍警长不知道我嘱咐你备下的咱市警局送到省警厅厅长的厚礼,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曹旺真续满茶叹了口气道:“回蒋局咱们备下的礼还不备丰厚呀,怕起不了什么鸟作用,还要被上面认为我们没有瞧得起人家,敬意不够诚,心意不够重,会适得其反啊!”
蒋杜南明为关切地问曹旺真,实则是说给孙守财听:“那你认为我们备下的这份厚礼还需要多少现大洋才够得上厚礼呢?”
曹旺真答道:“至少还得一万元现大洋!”
蒋杜南一手挠了挠头皮,佯作一筹莫展地道:“呦!还得差那么多,曹侍警长你看在我们市警局和我本人己囊中羞涩的情况下,这件款项不足困难该如何能解决呢?”
侍警长曹旺真为孙守财挖坑说道:“这事我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就看咱城南警署己当了十年署长的孙守财署长肯不肯帮着解决喽!”
泉城坊间可言,孙大署长这些年,可谓是大发横财、日进斗金、财宝无数,你看您建的那相当豪华气派的孙公官邸吧,娶到的那些娇妻美妾满官邸喽!”
蒋杜南的脸马上阴了下来,望向还在一旁陪着笑脸给他点烟的孙守财,沉声冷冷地逼问道“是吗,我说孙署长?你那么有钱,我们这小小的难处,我不相信你会袖手旁观,在这件事上一点都无所作为吗?”
孙守财如坐针毡地听曹旺真与蒋杜南局长在那一唱一和,尤其望着蒋杜南局长那因为极度不悦脸色明显黑了下来的大圆脸,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哆嗦了起来,脸色苍白,冷汗刷地一下流了下来。
他也在心里暗自叫苦,是谁将他巨额财富绝密的事密报蒋肚腩局长和曹侍警长的,坊间怎么会流传出去的?弄不好他丢官罢职不说,还得掉脑袋。
于是,孙守财他权衡再三,决定这次要破财免灾喽,从自己身上必须要割下一大块肉来度过这次难关,才有可能再获得蒋局长的好感与信任。
孙守财他掏出手帕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站起身来向蒋杜南局长爽快地表态道:“蒋局、曹侍警长对于要备给省厅一份厚礼的事,卑职一定和警署的弟兄们说下,让警署每个警员每人从干警的薪资上出点,当然我出绝大头儿部分,争取到明天这时把一万块现大洋凑足送到这里,您看好吧,蒋局长?”
曹旺真呵呵一笑向孙守财满面春风地说道:“蒋局你看我说咱们的孙署长不会袖手旁观无所作为的,好的,那就明天此时这时把这一万元现大洋送到哈!”
“如此甚好,真想不到孙署长如此大手笔一下能为我们这次备给省警厅送的厚礼,不用集腋成裘能出资一万元现大洋也是难能可贵,其财力不可小觑,连我蒋某人相比也是甘拜下风望尘莫及呀,那么就是社会上说你孙守财署长的财富神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喽!”
曹旺真转头对孙守财嘿嘿奸笑道:“我说孙署长你看对于您这一万元现大洋的表态,咱们局长是明显显得不够重呀,您看你这孙大署长是不是再加点呀?”
孙守财更加冒汗了,心里有一千句问候曹旺真、蒋杜南极度贪婪无耻的“槽你马”粗话,然而,他却是卑微又讨好地向曹旺真侍警长望去求助的目光说道:“曹侍警长您看多少现大洋才算合适正好呢?”
曹旺真此时并不急着表态,低头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那碧螺春茶的绿色茶叶末在杯中浸润开舒展地沉沉浮浮,看得那个叫专心入迷,仿佛孙守财问的不是他,也不是一件什么多大的事,终于他停止了手中茶杯的转动,才云淡风轻语速慢悠悠地说“我看既然是礼嘛,那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厚越好,既然您孙署长这有雄厚的实力,那你孙署长就一共出资三万元现大洋吧,我想这点儿数目区区的小钱儿,对于您来说也不会太为难,小毛毛雨的事?”
那是三万元现大洋呀,要知他孙守财官邸里所有的现大洋加起来才三万元多点儿,再有的就是些金银和玉器等其他贵重财物了,这可首接是狮子大开口,要把他吃得快连渣都不剩的节奏啊?
于是他万分为难地求告道:“蒋局长、曹侍警长要说财富我这还真没有积攒下多少,关于外面我有多少多少财富的话都是道听途说的流言,不足为信,不足为信啊,您二位可不能相信呀!”孙守财就差给他二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