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悦应著琴音步入殿心,一身天青水碧的宫装,裙袂曳地。
隨著萧湛琴弦拨动,她的水袖便如流云般拋洒而出,广袖下的皓腕时隱时现。
莲步轻移,裙摆上密织的银丝蝶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琴声渐急,她的旋转愈快,仿佛一朵在御前盛放的青莲。
满座朱紫公卿的视线,皆被那飞扬的碧色与流转的银光所吸引。
尤其是萧炎,他呆呆的看著殿中的女人,这是他的妻?
沈卿淑看到呆呆的萧炎,看著震惊的眾人,此刻汹涌的嫉妒,瞬间淹没了她。
隨著琴音收束的剎那,孟清悦盈盈拜倒,所有翩躚的痕跡都收敛於俯身之姿。
唯余殿中一缕暗香,与那绕樑不绝的余韵。
“跳得好,来人赏萧夫人珠宝首饰一箱,綾罗绸缎十匹。”
皇上说完立马鼓掌,这是他看过的最美的舞蹈。
皇上带头鼓掌,眾人自然是忙跟著附和。
李承泽更是满眼讚赏的看著孟清悦,他的那些侍妾虽然也算娇俏,但是跟眼前的女子比起来,却明显差多了。
一时间掌声如雷,褒奖和夸讚更是不断。
孟清悦缓缓起身,再次对著皇上盈盈一拜。
“臣妇,多谢皇上赏赐。”
萧湛收回附在琴上的手,他方才看孟清悦跳舞时,几次差点错音。
他本想帮她撑场面,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有孟清悦珠玉在前,旁人也不敢再献丑了。
沈卿淑强撑著笑意,继续和大傢伙喝酒。
但是这会儿的气氛,明显不似方才融洽了。
毕竟沈卿淑方才如此不自量力,丟那么大的人,大家都是人精一般的人,自是不愿同这样的人为伍。
沈卿淑见没人跟自己敬酒,於是忙对著身边的萧炎道。
“將军,我觉得我的茶水肯定有问题,不然我不可能会有那么多失误。”
萧炎斜了她一眼:“你本是孀妇,拋头露脸本就不好,下次记得不要再这般了。”
沈卿淑被萧炎说得面红耳赤,他以前一向喜欢她胆识过人,不似闺阁女子矫揉造作,如今竟又嫌她拋头露面了。
宴席结束前,沈卿淑明显多饮了几杯,以至於走路都要些虚浮。
但是孟清悦知道,她这一切都是装的,因为一会儿要装作醉酒,闯进太子殿下的寢宫里。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晚就要拿下太子殿下了。
孟清悦想著,昨晚她大约已经拿下萧炎了,毕竟萧炎一夜未归,总不能真的去睡觉吧!
孟清悦回去的路上,不少女眷围著她,询问她的舞艺是师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