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二人站在那里,倩倩扭过头去看她,却觉温灵样子像是不对劲,心里不知道怎么,忽然紧张起来,像是她这一走就回不来了似的。
温灵望著院门的牌匾,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她知道,陈家的飞来横祸同季鈺一定脱不了干係,除了他,也不会有人这样针对陈家。
分明是他在用手段逼迫她就范,但她却不能不落入这样明显的陷阱。表哥对她很好,就因为如此,她才不能拖累他。
温灵眼眶红了一圈,却愣是忍住没有流泪。
本来她还想著,怎么样才能有法子摆脱困境,可现在……她別无选择。
一股绝望感席捲了她的心,温灵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双眸显得空洞。
倩倩下意识抓住温灵的袖口,却被她慢慢拉开:“你在外面等我。”
温灵別开她的手,拖著病弱的身躯朝大门走去。
可真正走到这里,看到门口站著的侍卫,她一张嘴就像被黏住似的,不知如何开口。
在她踟躕之际,没想到那侍卫先对她说话。
“温小姐,大人等候多时,您直接进去就行。”
这就像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她苦笑一声,隨后便是突如其来的怒火。
这就是世道,权阶之差犹千钧之重。她恨自己没有那样滔天的权力,这样任人摆布。
就算是他掐著她的脖子逼她就范,她也只能笑脸相迎。
温灵垂下眸子里的情绪,一步步走到门口,可就再要踏入房门时,她的喉咙忽觉得乾涩,手也忍不住颤抖。
半晌,她闭了闭眼,左脚踏进门槛。
温灵生著病,脚步很重。
她听著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打在心上,阵阵抽疼。
终於走进里屋,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坐在书桌后的人,又別开眼,本来想说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那人今日穿著玄色窄袖袍,领口微敞处绣著精致纹,衣服垂感极好,虽別处没有多加点缀,却依然让人觉得贵气逼人。
季鈺早就听到她来,连她在门口停住的那几息都一清二楚。
看到眼前的病弱美人,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笑痕优雅。
终於啊,还是上鉤了。
不枉他让墨书去陈家使些小手段。
他可不是什么喜欢强迫的人——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上鉤。
季鈺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和陈启玥的光明磊落不同,他从不拘於解决问题的手段。从小的尔虞我诈就教会他,想要什么自己去爭取,无论使用什么下作的法子,最后的结果达到了就好。
屋子里就这样静默著,谁也不说话。
而站著的温灵却从这寂静中找到一丝安慰和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