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乐掀起眼看她,笑了,“可不是吗。”
母女二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林秀芬越过她走至灶台边,直接将锅底的火给熄了。
锅盖掀开,汤水的香味钻进姜乐的鼻子里,裹挟着一些儿时的回忆。那气味一路攀至大脑,又沉进身体里,压得她胃痛。
“咚咚”地两声轻响,周泽推开了厨房的门,抬头看向灶台边的两人,目光却只落在了姜乐身上。
象牙塔
“聊完了吗?”他声音轻柔,带着些安抚的力度。
不等姜乐回答,林秀芬连忙转过身来,带着歉意地低了低头,解释道,“小周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饭菜我都准备好了,不会误了饭点的。”
然而周泽并没有理会她,他始终看着姜乐,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姜乐冲他点了点头。
他轻轻勾起唇角,说:“聊完就过来吧,你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这话一出,屋里的两个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周泽的语气把控得很微妙,温和却不疏远,带着一种反客为主的熟稔。
明明屋里就站着姜乐的母亲,他却是那个关心她身上伤的人,有些越界,却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仿佛他是在借这一句理所当然的关心,对姜乐施加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
保护的不仅仅是她身上的伤,还有她被亲缘家人摔打过千万次的尊严。
林秀芬看着姜乐的背影,眼睛落在她手肘和小腿上的擦伤,又看向周泽虚护在她身后的手,沉默良久。
姜乐少有的安静,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乖顺地由着周泽带她在偌大的房子里穿梭。
左弯右绕地上了楼梯,推门进了一间卧室。她闻到清新的薄荷皂香,入眼是灰色简约的装潢,临窗的书桌上摆了几本书,姜乐这才发现她跟着周泽到了他的卧室。
他指了指一旁铺着棉垫的条凳,示意她去坐下,人便推门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药箱。
条凳并不长,并不是为两个人设计的。周泽在她身边坐下,距离难免有些近。
姜乐闻着身边人身上冷冽的香,并没有躲开,任由他轻轻托起自己受伤的胳膊,用沾了药的棉球在肘间点涂。
轻微地刺痛感从伤处传来,而姜乐却只是虚空地盯着一处,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周泽看着她的侧脸,说来,他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姜乐这样发呆失神的模样,这种样子让他很不习惯。
纵然教养使他克制自己的好奇,周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她:“在想什么?”
姜乐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周泽捏着镊子的手,“哦在想我是不是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