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姜乐还有些沉郁。毕竟人是习惯性动物,任何新的、突然的变化,都会令人无所适从。
后来,她又有些恼火,因为从那天离开山间别墅之后,姜乐与周泽两个人真的没有再联系过。
就像大学提分手那次一样,他这个人,好像从不会拖泥带水、恋战纠缠。
再后来,姜乐也想通了。
这次本就是她主动提出,两人不用再联系。既然t是她斩断的关系,又何必自相矛盾地感到恼火?
更何况,两人已经分别几年,即便曾经有过什么,也早就被岁月消磨干净。
重逢后的所谓暧昧与亲近,也许并不是什么死灰复燃,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说起来,她也不算吃亏,没什么好认真计较的。若是他死缠烂打,故作深情地挽留求和,姜乐反而会觉得窒息和厌烦。
像现在这样,一切都刚刚好。
秋冬时节的客流量总比往常多一些,姜乐在医院和家里之间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偶尔和许安见一见面,聚在一起吃顿饭,听他絮叨一些业务上的事。
白炎缠她缠得更紧。他不仅缠她,还总缠着许安,每次见面时都搂着人家的脖子称兄道弟。
小张总是调侃,说白炎这是在拉拢关系、争取盟友。姜乐每次只是笑一笑,装作听不懂。
也曾有一次,她听见小张和白炎凑在一起嘀咕。
小张好奇地问:“之前来过的那个人叫什么?小周总?怎么再没见过他了?”
白炎则是嗤笑一声,“老男人一时兴起,一时兴灭呗,三分钟热度。”
姜乐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凉声开口道:
“他今年27,我们俩同岁。你刚才说谁老来着?”
二十岁出头的白炎被她一掌拍得向前踉跄两步,心虚地缩着脖子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无异,似乎对“周泽”两个字坦坦荡荡、毫不介怀,白炎反而又灿烂地笑了,恬不知耻地黏上去。
姜乐实在嫌他烦,干脆给他放了两天假,打发人从自己面前消失。
白炎不服地反抗,“我这么热爱工作,不需要休假!”
姜乐无情地回:“哦,那我重新措辞一下,不是休假,是带薪停职,让我清静两天。”
暖黄的顶灯上繁复地坠着层层水晶,包厢里装饰豪华,烟酒的气息交织在空气中,造就一副贵气懒散的场景。
三两个穿着讲究的公子哥倚在台球桌旁,手里捏着长杆,桌边放着几杯红酒。一旁餐桌上的饭菜繁多,被人用了大半,已经放冷。
有人按了铃,不一会儿,便有穿着西装的服务生走进来,恭敬地将一桌残羹冷炙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