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始终陪在她身旁,捏了捏她微凉的手心。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说:“走吧。”
她在北城没有家,按理说没有必要再做停留。但周泽恰好在北城有些事要忙,她也不急着回江城,于是也就短暂地陪他留下住了几天。
他没有带她回周家在北城的别墅,也没有陪她去酒店里住,而是领着她在市中心里晃悠,最后带她到了一处小区。
北城寸土寸金,小区算不上多么高档,但建在这样的地界,价格也是可想而知。
周泽领着她进了一户楼里,第十二层楼,一百多平的房子,不大不小,装潢得平凡而温馨。
姜乐看着周泽将房子的钥匙放在她手心,她对他挑起眉梢,递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他低头对她笑了笑,轻声道:“大学时就买了,一直没有机会t住。”
她微微一愣,接着欲盖弥彰地嘟囔了一句:“这屋子不像你的风格。”
他笑着回:“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两个人住的话,还是这样的户型比较合适。”
姜乐垂下头,将那钥匙握在手心里,没有说话。
心脏在胸腔里酸酸甜甜地撞动,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许是怕她无聊,周泽在家里放了许多书和影碟。姜乐瞧着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心里一哂。
这人是不是活在古代?现代人还有几个看实体书和影碟的?
心里虽是这么想,在家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倒是喜欢窝在书房里,在暖阳下安安静静地捧着一本书看。
晚上,周泽总是回来得晚一些。
她早早熄了灯,洗漱完进了被窝。他从外面回来,带着初春的凉气,俯在她身侧,在她耳后温良地一啄。
姜乐不耐烦地翻身,手掌在他脸侧轻轻一推,软绵绵地,没用什么劲儿,换来他低低地一笑,手指在她要睁不睁的眼睫上轻轻拨弄两下。
她终于掀开眼,眼睛在黑夜里像盛着水一样,迷蒙地看着他,嘀咕:“你怎么这么幼稚。”
说着伸出胳膊,环上他的肩颈,抬头贴上他的唇。
屋中空气渐热,终究还是惊扰了月光。
事毕,她将身子一扭,任凭周泽替她掖好被子后,又无赖地将腿蹬出来,惹得他在她腿上轻轻一掐,才又老老实实地缩回被子里去。
周泽看见她搁在床头的,是一本讲现代数学的书。他默了默,问她:
“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姜乐被他折腾地困倦得很,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说话时却是再诚恳不过。
她回:“不用,我挺喜欢现在的职业。”
她心里清楚,周泽向来对她所谓的“天赋”有些看重,没能学数学,也许他始终为她觉得惋惜。但姜乐自己却不以为意。
兴趣与工作未必要掺和在一起,她也从没有太远大的理想。
现在这份职业,也许一开始只是为了让她能够逃避些什么,也有让人觉得厌烦的时候。但她却真切地从中获得了从未有过的价值感,就此而言,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