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两步,顾禾就彻底绷不住,扶著墙壁缓缓停下来。
空中一声闷雷,暴雨毫无预兆地直接落下。
她抬手抚摸著脸庞,脸颊上一片湿润,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只觉得心口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疼得每次呼吸心臟像被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用力地扯开。
疼得她扶墙蹲下,任由豆大的雨珠砸在身上,湿透她的头髮和衣服。
她望著前面一摊积水映出自己可怜的模样,冷冷地笑了出声。
每次都觉得谢凛渊將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每次以为他真的会有所改变的时候,现实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变,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那声急促赶往现场的车声,在脑海中不断地迴荡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禾缓缓站起身,身子摇摇欲坠地朝著对面大马路走去。
眼前的路摇摇晃晃,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上,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她试图站稳时,视野越发模糊,天旋地转地站不稳。
“小禾——”
昏迷之前,她隱约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疯狂地朝自己跑来。
还没等她看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就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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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里?”
她撑著手臂坐起身,打量著四周,这不是医院,是私人房子。
顾禾掀开被子,穿上合脚的拖鞋走到大厅,就看见开放式大厅的人影。
谢凛渊?
不,不像。
顾禾仔细分析了几秒,难以置信地开口道:“大哥?”
谢祁宴听到身后的声音,转过身。
“饿了吗?麵条刚煮好,过来一块吃吧。”谢祁宴端著两碗麵条,走到餐厅,“我刚叫医生帮你看了,你之前被绑架病没好彻底,身体里还有炎症,接下来得好好养著才行。”
顾禾蹙眉,走到餐桌旁,看著可口的鸡丝汤麵,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尷尬地低下头,拉开凳子坐下来。
谢祁宴解开围裙,放在一旁,也坐了下来。
“好端端的,怎么就淋雨了?是不是谢凛渊又惹你生气了?”谢祁宴担忧地说道:“就算他做得再过分,再不好,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他会心疼你一下吗?”
谢祁宴无奈地嘆口气,抬眸看著顾禾道:“你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药就放在你床头柜上,记得按时吃。”
听著大哥一声声的关心,顾禾心底淌过一丝暖流。
除了奶奶,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