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阳不是傻子。
等凤明珠一离开,自然会反应过来开始调查。青画无根无基,手段也並不高明。想要查出来其实很简单。
而且她心里清楚,沐景阳並没他表现出来的清风明月,温润如玉。
陪他7年的凤明珠都能被隨时被捨弃,更何况青画一个低贱的婢女。即便他此时十分迷恋她的身子,但单凭这点,还不足以保住她。
她畏惧沐景阳,怕事情败露將她牵扯进去。
那样她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但只要凤明珠留下来,沐景阳的注意力就在凤明珠身上。至於青画自己,既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李柔儿,还能低调地全身而退。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计。
看来,今日是出不了京城了。但这些人想拿他当踏脚石,可没那么容易。
皇宫,勤政殿。
老皇帝正在批摺子,突然太监进来稟报。“皇上,靖远侯求见。”
上方的人缓缓从一堆奏摺里抬起头,语气威严,“宣。”
不一会儿,裴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老皇帝面上堆起笑容,看上去一脸和蔼,浑身却释放出帝王的威压。
“爱卿怎的这个时候进宫?”
“朕记得今日是状元郎的婚礼,你怎么没去凑凑热闹,沾沾喜气?
不是我说你,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关心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人家状元郎比你年轻两三岁。都知道成家立业,哪像你?这个时候还要往宫里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奴役臣子呢?”
裴安恭敬地跪著,听著上方不急不慢的絮絮叨叨。
他知道皇帝是故意的。
表面看著为他著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实际上是想看他恭顺地在底下多跪一会儿。不然早就让人扶起他,赐座上茶,然后再说这些事情。
皇帝心胸狭隘,一面想靠他稳固设社稷,一面又嫌他功高盖主。
这种无声的打压,已经持续了半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此时也只是低眉顺眼的听著,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皇帝终於满意了。这才吩咐身边的大太监將他扶起来。
“说吧,找朕何事。”
裴安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会儿求见,定是有事。
“回皇上,前几日微臣出城办事。竟撞到了太傅府上的大公子带著一行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城外的乱葬岗。当时有些好奇,便派人跟了过去。结果你猜,让臣发现了什么?”
皇帝蹙眉,
“太傅府,可是李太傅?他家大公子朕记得好像叫李继,学问极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先前还琢磨著等科举结束,他若成绩理想就提拔一二。
他没事去乱葬岗做什么?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说,別卖关子啦。朕很忙,没空陪你开玩笑。”
裴安但笑不语。
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摺,双手呈上。
“微臣当时也很疑惑,於是便派人下去彻查。结果发现了此人隱藏极好的惊天大秘密。其中种种罄竹难书,臣已经將所有知道的全都写在奏摺上了,皇上看过便知。”
老皇帝微微眯著眼,使了个眼色,身旁的大太监就上前一步,接过裴安手里的奏摺,放到皇帝手心里。